藍縛虎一把揪住對方脖領子,卻被藍太平制止。無奈他隻好松手,酒廠老闆這才松了口氣。
“老闆,你這酒可沒少摻水吧。”
藍太平開口問道。
“國公爺說的不錯,咱家的燒酒都是通過母酒勾兌而來。”
老闆絲毫不敢掩飾。
“勾兌酒本也無錯,但爲何不能少摻點水?讓酒性更烈一些,喝起來才有滋味嘛。”
面對威國公的質問,老闆隻能無奈苦笑,“國公爺有所不知,這燒酒也隻在北方受歡迎些。”
“到了南方,大家更喜歡純糧食酒多一些。”
“但即使在北方,這燒酒也被官府要求不可酒性太烈。”
聽他這麽說,倒是勾起藍太平的興趣。
“你是說官府規定,這燒酒不可酒性太烈的嗎?”
“小人不敢妄言,确實如此。”
聽老闆這麽說,就連一旁的藍縛虎也都來了興趣,他忍不住插嘴,“我看是你這奸商爲了多賣錢,故意多摻水吧。”
面對他的指責,老闆卻解釋道,“這燒酒技術本不是什麽秘密,早在元朝時就已經有了。”
“燒酒之所以沒有大規模流行,一個原因是蒸餾技術效率低。再一個原因就是酒性太烈,喝了的人會灼傷腸胃甚至吐血。”
“還有就是北方人多喜在冬日裏喝燒酒暖身,這也就導緻許多人會在喝完回家途中醉倒,從而引起凍斃慘劇。”
酒廠老闆頓了頓繼續道,“最爲關鍵的是,高度燒酒一喝就醉。許多人就會醉酒鬧事,這讓官府很是頭疼。”
“所以,北方多地官府都嚴令禁止生産烈性燒酒。”
藍太平這才明白,爲何這燒酒那麽寡淡了。
但老闆所說的這麽多原因,在藍太平看來都不是重點。
最重要的原因就三個字,“不掙錢”。
如果有足夠的利潤,那麽商人才不管那些呢。
對于商人的底線,藍太平還是很清楚的。
“受教了,多有打擾,告辭。”
藍太平驅動戰馬離去。
看着漸漸遠去的二人,酒廠老闆這才徹底松了口氣。
一陣秋風吹來,老闆渾身打個冷顫。
這才發現,自己衣服已經被汗水濕透了。
回去的路上,藍太平心情不佳。
他來到這個朝代已經好幾年,除了打打殺殺卻并未真正的去了解這個世界。
誰讓自己一來就是大明最有權勢的官二代呢?
他的身份就決定了,根本無法接觸到底層社會的生活。
哎,苦惱啊。
就在他感歎時,“撲通”一聲在身邊響起。
他被吓了一跳,忙轉頭看去。
隻見藍縛虎已經一頭栽落馬下,躺在地上呼呼大睡了。
”醉了?“
藍太平跳下馬,用腳踢了踢對方。
“起來,回去再睡。”
藍縛虎依然沒有反應,巨大的鼾聲說明他睡得很實。
無奈的歎了口氣,蹲下身準備把他拉起來。
可是醉酒的人如同面條,根本沒有任何支撐點。而且藍縛虎足足有三百多斤,醉酒後更是難以扶起來。
“看來這燒酒,真不能整的度數太高了。”
說完他屏住呼吸,抓住對方的甲胄猛地一發力直接給他提起來橫着扔在馬背上。
他也不敢自己騎馬,隻好牽着兩匹馬往回走。
到了府邸,立刻有兩名侍衛上前。
“把他弄回房裏,派人守着他。”
“記住,讓他側着頭睡。”
兩名侍衛領命,立刻接過缰繩。
藍太平搖了搖頭率先入府,
“軍營了若都是這樣的高度酒,都不用敵人打就完了。”
“唉……”
乾清宮内,小皇帝正坐在那冷冷的盯着禦案上的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