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先生，還請站遠一些！”

墨知白手裏拿着手榴彈，讓嬴政他們站遠一些。

手榴彈炸魚，炸野獸這類事，墨知白之前不是沒幹過，今天給嬴政演示起來也算是輕車熟路，

嬴政有些疑惑，墨知白這個家夥一路賣關子，他也懶得問，這手榴彈難道是用來炸魚的？

炸魚？

和釣魚有什麽區别？

漁具？

他還沒有收到尚學宮相裏玥使用手榴彈炸死野豚的消息，但看手榴彈的構造圖，裏面可是有火藥。

嬴政已經知道，火藥可用在大炮和散彈槍上面的，那這手榴彈難道不是武器，而是用來打魚的？

畢竟沒有見過這樣的東西，嬴政依言又往後退了幾步，灰衣老者擋在嬴政前面，王翦一瞬不瞬地盯着墨知白手中的手榴彈。

墨知白見所有的人都在安全距離，拉開手榴彈的拉環，手榴彈冒着白煙，他猛地朝河裏一扔。

嬴政、王翦和劉秀都疑惑地望着墨知白。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之後，河中水花驟然濺起兩丈高，數條魚被炸飛，落在岸邊。

劉秀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嬴政和王翦都面如常色，灰衣老者已經拔了刀，死死盯着墨知白。

方才那一聲巨響，地面都能感到震動。

墨知白對灰衣老者說道：“不必激動！”

劉秀驚慌問道：“這……這是什麽？”

墨知白笑吟吟地望着嬴政：“趙先生，這東西若是扔在敵軍陣營當中，你以爲如何？”

嬴政慢慢朝河邊走去，王翦緊随其後。

岸邊有不少死魚，河中也漂了一些魚，河裏還有個人……

嬴政和王翦當然清楚這種東西扔進地方軍陣中能達到什麽效果。

墨知白一邊上前， 一邊說道：“這手榴彈，我們墨家和公輸家已經做出了兩萬枚……”

原本得意洋洋的墨知白走進之後，就看到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漂在河面。

嬴政和王翦就那麽直勾勾地盯着河面，也不做聲。

“啊？誰家小子這麽冷的天遊泳呢？”墨知白驚呼了一聲，猛地跳進河中，将那巨漢從水裏撈了起來。

劉秀跌跌撞撞爬起來，上前一看，驚呼：“墨先生，你殺人了？”

墨知白瞥了他一眼，然後伸出手指探了探漢子的鼻息：“人還沒死！”他又查看了一下這人的傷勢，皺眉道，“這是劍傷！”

“這人是從上遊漂下來的！身中三劍，每一劍都……橫貫四方，衛莊？”墨知白查探了此人劍傷之後，直接愣住了，這是鬼谷縱橫的标志性劍術，出劍之人十有八九是衛莊。

蓋聶雖然也會橫貫四方，但他的劍已斷，而且從這劍傷來看，出劍者劍法淩厲剛猛，與蓋聶有所不同。

嬴政不爲所動，在他眼中，就算是絕世劍客也沒什麽跟普通人區别并不大。

哪怕蓋聶衛莊這般的，也沒能讓他放在心上。

一個殺手而已。

王翦問道：“蓋聶的師兄？”

墨知白點頭：“衛莊可能在三川郡，趙先生還是小心些，我先帶此人去療傷。”

墨知白心中多少有點愧疚，方才是他沒查看河中的情況就往裏面扔了手榴彈，這年輕人能在衛莊手底下活命已是不易，剛才也不知道有沒有被震傷内腑。

墨家的行爲準則便是兼愛非攻，墨知白可不想莫名其妙背上人命。

他背起這壯漢健步如飛，回到他住的房間就給他包紮傷口。

他哪知道這壯漢正是趙淩要殺的項羽。

項羽的命也是夠硬的，連中衛莊三劍，跌入河中竟然還能活命，生命力之頑強可不是劉季能比的。

嬴政和王翦并沒有跟墨知白同離開。

他們也不在乎墨知白救的是誰。

在他們看來，那個壯漢死不死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手榴彈的威力和數量。

“兩萬枚！”嬴政腦子裏面不斷回蕩着這個數字，眉頭緊皺。

王翦也深吸了一口氣，愣在了原地。

從剛才那手榴彈炸出來的水花高度來看，這種東西殺傷力極強。

王翦一生兵戎，他不敢想象如果大秦的軍隊有手榴彈，還有兩萬枚，兼并六國該簡單多少？

這東西比起大炮來說，攜帶方便，使用簡單，扔出去就行。

扔一顆死一片人吧。

王翦的目光落在岸邊一條垂死掙紮的魚上面，感歎道：“大秦如今的兵力，不知又強了多少。”

“匈奴、百越若不肯臣服，滅其種族都沒有問題。”

王翦說道，“聽說匈奴和百越的使者都前往鹹陽了，恐怕就是投降的，陛下隻需将這手榴彈演示一下，他們恐怕都會吓個半死。”

“兩萬枚啊！”嬴政又念叨了一遍，随後哈哈笑道，“天下可定！”

“百家争鳴可真是不錯！”嬴政大笑道，“以前怎麽沒發現墨家還能造出這種東西。”

王翦說道：“這手榴彈的圖應該是陛下提供的。”

嬴政瞥了王翦一眼：“可也少不了墨家和公輸家工藝。”

王翦挑眉，什麽意思？

以前誰獨尊法家來的？

這段時間某人可還說了，百家争鳴，簡直就是瘋了！民間學說混亂，好不容易統一的學說，又要亂起來了。

誰說的？

王翦盯着嬴政，摸了摸胡須。

嬴政卻又說道：“也不知道皇帝如何用儒、道兩家，那鄒玄竟然也出山了，卻不願效力，這樣的人留着也不知有何用！”

王翦跟着回道：“皇帝既然用了他們，自然是有他的打算，至于一個鄒玄，定然會臣服的。”

嬴政也不再想手榴彈的事情了，他本就知道墨家的才幹，隻是他們兼愛非攻的思想與嬴政以戰止戈的思想背道而馳。

結果墨知白也變了，他之前還說出過，兵多将廣，兵器精良，不除胡人，難道養着好看？非我族其心必異，泱泱華夏，卧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墨知白在嬴政面前大談的兼愛，到了趙淩這裏，他不兼愛了。

嬴政知道鄒玄是個高人，但他無心朝堂，高官厚祿都留不住，之前嬴政可是給鄒玄許下了下一任奉常之職，以千金聘之入朝堂，鄒玄都拒絕了。

趙淩能收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