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想了想,丢下抽沒的煙頭,問了問羅兵:“羅哥,你餓不餓。”
羅兵被林昊問一的愣,不由的随口應道:“早上出來你嫂子煮了稀粥,吃了兩片腌瘦肉,這會兒倒是不餓,怎麽,你餓了,我包裏還有兩個窩窩頭,一會拿給你。”
聽到羅哥的回話,林昊不由的笑了笑,他完全沒意識到林昊問話的潛意思,也不答話,直接走向那秦寡婦他們。
這時羅兵才看到林昊的動作,不由的回過神來,連忙追上去說,小昊等等,哥請你。
林昊這時走到那母子面前,那秦寡婦看到林昊穿着公安制服,不由的露出讨好的笑容問道:“這位公安同志,是不是餓了,來,我這剛煮好的,說着就直接撈出來一大個紅薯,而她大兒子忙抽出一小張報紙包了起來,遞給林昊,但是他顯然有點兒拘謹,一直不敢看人,都低着頭。”
林昊接過來後,問道:“這位大娘,你這紅薯怎麽賣部,你還沒說價錢呢?”
那婦女看了林昊一眼忙擺手道:“不用不用,一個紅召當請你吃了,這個不用錢。”
雖然那婦女說着不用錢,但是林昊明顯從她臉上看出肉疼的神色,但是還是故作大方的說不用錢。
而那大點的男孩子第一次擡頭看了看林昊,又忙低下頭,至少那斷了腿的小孩子,則睜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林昊,也不敢說話,就那麽用單純的眼神看着。
林昊承認,這一會兒真的有點破防了。
所以也連忙擺手說道:“這位大娘,我是人民公安,不拿群衆一針一線,你這不收錢我就不能買你這紅召了,不然不是讓我犯錯誤嘛,況且我還要買多兩個,那邊還有我同事呢,所以你這到底多少錢啊?”
說着還做出把紅薯往外推的架勢。
而那婦女聽到林昊說這是要犯錯誤的,不由的連忙道歉說:“對不起啊,公安同志,我不知道這會讓你犯錯誤啊,隻是想着你們所裏這麽照顧我們孤兒寡母的,讓我們能在火車廣場賣吃的,我也沒什麽東西感謝,所以才想着送點這不值的吃食。”
林昊并沒有真的怪她,這也是這時代小人物的悲哀和生存法則,也真是苦了她了,所以再次問道:“大娘,我沒怪你,你還是告訴我這個多少錢吧?”
看到林昊是真心的想給錢,所以那婦女小聲音的說道:“公安同志,我這紅召每個都有一斤重,賣三分錢一個。”
林昊聽到這價格不由的一愣,如果沒記錯的話,那紅召去買的話,一斤也要兩分錢,而這每個都有一斤上下,就隻賣三分錢,這一斤就賺個一分錢,還是出煤錢,往她那煤爐具一看,哦,都是些碎煤渣,這些應該是撿的,但是也掙一分錢也實在太少了。
所以再次問道:“大娘,你這一個就掙一分錢,是不是太少了?”
那婦女聽到林昊的話,不由的展顔一笑說:“不少了不少了,早上這會已經賣出去十幾斤了,也掙了一毛多了,每天能這樣也夠我們母子生活的,所以真的很感謝組織。”
其實現在農村種地的,一年到頭也隻有十幾塊的收入,但是他們至少還有地種,也能搞些野菜什麽的吃。
但是在城裏,那是哪那都要錢,而且糧食也是定量的,林昊實在不知道,如果一天就賺幾毛錢,那這一家怎麽能生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