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是黃極霸啊,日後掏出這玩意,怎麽有臉報出自己的名号?”
徐也一臉恨鐵不成鋼地責問道。
黃毛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
“非也,非也。我黃極霸雖向往老大那般極緻的霸氣,但也清楚,就憑我這天賦,這輩子都達不到老大那高度。
說着,他揚起下巴,目視遠方,似乎在追尋某種遙不可及的東西。
“我選這條粉紅绫緞,就是想走一條與衆不同的路。
老大你想啊,當所有人都靠蠻力破敵,以剛猛之姿示人時,我卻用這看似柔弱、實則暗藏玄機的绫緞對敵,定會讓對手措手不及。
這何嘗不是一種獨特的霸氣,是隻屬于我黃極霸的霸氣!”
“罷了罷了,随你吧!”
徐也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朝山下走去。
耐着性子看他裝了這麽久,最後他卻拉了一坨大的,他郁悶得不行。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落在不遠處。
他滿臉笑意,如春日暖陽,老遠便大聲招呼道:
“大哥,極霸兄弟,你們也在這兒啊!”
黃毛見來人是莊不卓,耳朵微微豎起,眼中閃過一絲戒備。
之前兩人鬧得有些不愉快,這家夥怕不是來借機告狀的吧?
可莊不卓似乎完全忘記兩人之前的不合,走到近前,對着黃毛非常客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極霸兄弟,幾日不見,愈發英氣逼人!”
黃毛受寵若驚,這還是那個莊不卓嗎?
“哈哈,三德子才是人中龍鳳,我拍馬也不及三德子一二!”
徐也看着幾乎沒有交集的兩人,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莊老三平日可沒有先誇别人的習慣,今日這般熱情,莫不是又在打着什麽鬼主意?
他也沒多問,隻是淡淡地回應道:“三弟,你怎麽有空來這兒?”
莊不卓笑着說道:“我在蒼雲峰閉關修煉,剛出關便想着四處走走,沒想到在此遇見你們。
随後他瞥了一眼黃毛,“大哥,近來我沉浸于一門通靈之術,今日恰巧碰到你們,不知可否勞煩極霸兄弟助我一臂之力?”
“你要通黃極霸?”
徐也此言一出,氣氛瞬間變得有些緊張。
“哈哈哈,大哥真會說笑,這術法對精神掌控十分苛刻,我隻是想極霸兄弟幫我制服一頭靈獸,不然我稍有分神便會前功盡棄!”
徐也點了點頭,覺得他說得在理,也沒多想。
何況前幾日他就去過藏經閣,所謂通靈之術也在情理之中。
“既然三弟有此需求,極霸,你就幫他一把。都是自家兄弟,日後可多走動走動!”
黃毛心中尚存幾分疑慮,不過也不好拂了老大的面子。
“好說好說,都是自家兄弟,這點小事算得了什麽。”
黃毛拍着自己的胸脯,故作豪邁地笑道。
二人朝深處走着,黃毛不禁有些好奇地問道:
“老三,你研究這通靈之術做什麽?這玩意可不好掌控,一個不小心神魂受損,變成傻子了怎麽辦?”
......
“呵呵,放心吧!我莊不卓天生便是劍仙之姿,可若一生隻浸淫劍道一途,修行之路難免太過枯燥。
這旁門左道之術,不過是修行路上的下酒小菜而已。”
莊不卓一張笑臉之下,暗暗咬緊牙關:大哥面前,你一口一個三德子自家兄弟,轉頭就變成老三了?
好好好,如此一來,心裏便再無負擔,一會便叫你知道我到底是老三,還是你三爺......
二人走着走着,黃極霸突然想到那群嘎嘎鴨。
與其找别的靈獸大費周折,不如就此取材。
那群嘎嘎鴨被他甩得七葷八素,此刻定還未緩過神來,控制起來要容易一些。
“老三,不如我幫你抓一隻嘎嘎鴨如何?
這貨實力不濟,卻異常暴躁,極具攻擊性。
正好借此機會,問問它們到底咋想的!”
黃極霸指着鴨群的方向說道。
莊不卓心中暗笑,他們怎麽想的我不知道,我隻想知道過會兒你是怎麽想的.....
“那就有勞極霸兄弟了......”
“小事小事,都是自己兄弟,别見外。”
黃極霸大大咧咧的說道,絲毫沒有察覺到莊不卓眼中一閃而過的冷笑。
二人朝鴨群走去,此時嘎嘎鴨群還未完全恢複過來,一隻隻七扭八歪無精打采趴在地上。
見黃極霸去而複返,鴨群再次沸騰起來。
紅绫随手一揮,便将嘎嘎鴨一号束縛住。
一号乃是鴨王,它嘎地鳴叫一聲,鴨群不顧疲憊再次伸長脖子,沖向黃極霸。
白羽亂舞,草屑橫飛的場面再度上演,第一次見識這等場面,莊不卓一時目瞪口呆。
這群鴨子終究實力不濟,不過片刻,便如之前一般,東倒西歪,眼冒金星,口吐白沫......
黃毛居高臨下,俯瞰着群鴨,嘴角泛起一絲冷笑,輕聲呢喃:“哼,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那孤傲之色,仿佛天地之間,再難覓其對手。
莊不卓心中隐隐作痛,怎麽又是個裝貨?
這等小衆賽道,何時也變得如此擁擠不堪了......
黃毛拎着一号,大笑着轉身離去,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灌木叢中一道白光激射而來,如寒芒破霧,驚電穿雲。
黃毛正陶醉于戰勝鴨群的得意中,全未設防,待到他聽到破空之聲,已然來不及做出任何閃避之舉。
那白光勢不可擋,重重地撞在他臉上。
巨大的沖擊力讓他身體猛地一晃,踉跄着向後退去,雙腳在地面劃出兩道溝壑,才勉勉強強穩住身形。
“疼—疼—疼,何方狗輩......何方宵小,竟做些下三濫的偷襲之舉?”
黃毛隻覺得臉頰一陣火辣辣的劇痛,似有萬千毛刺紮在了臉上。
下意識一摸,入手處一片滾燙,原本平整的臉頰已然腫起了一個大包。
而腫脹似乎還沒有停下的意思......
黃毛怒不可遏,雙目噴火,迅速環視四周。
此時,他瞧見遠處地面,一隻剛剛褪去絨毛的嘎嘎小鴨正對他怒目而視。
更詭異的是,它嘴裏還叼着半隻已經爆了漿的毒蟲,綠色黏液順着嘎嘎小鴨的嘴角緩緩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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