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如此怠慢,莊不卓劍指一掐,四象劍陣應聲而出。
"铮——"
一道青虹劍氣破空而起,卻在觸及大陣結界的瞬間如同撞上銅牆鐵壁。
刺目的火花在光幕上炸開,餘波倒是震得附近樹梢簌簌作響,幾片落葉打轉飄落......
"你這厮到底交不交人?"
莊不卓額角青筋暴起,卻又無可奈何。
那守山弟子慢悠悠轉過身,指甲在鼻孔裏掏了半晌。
屈指彈出一粒鼻嘎,"啪"地粘在莊不卓面前的結界上。
他斜眼瞥來,嘴角一翹,譏諷道:
"我看不清你修爲,但又如此年輕浮躁,想必是初入結丹境吧?"
莊不卓被他一語中的,耳根瞬間漲得通紅。
但仍舊梗着脖子道:"那......那又如何?"
"沒什麽,"守山弟子又掏起了耳朵,"隻是覺得你是隻修境界,不修腦子......"
"你他媽......"莊不卓勃然大怒。
"打住打住,"對方擺擺手,"你也不想想,我是何修爲?"
莊不卓狐疑地打量他,神識掃過三遍——确實是築基無疑。
當即冷笑道:"築基境的蝼蟻罷了。"
"哎喲,可算開竅了!"
守山弟子誇張地拍手鼓掌,"你也知道我是築基境,又怎麽想着讓我把結丹境的師兄交出來?
你宗門的築基師弟能随意調遣你?"
......
莊不卓老臉再次一紅,支支吾吾道:"那......那你将此人喚來也可!"
"老子欠你的啊?"
守山弟子譏諷夠了,突然變臉:"要見自己想辦法,别耽誤老子睡覺!"
莊不卓氣得渾身發抖。
四象劍"锵"地一分爲四,在空中擺出四象陣的架勢。
"區區蝼蟻,也敢對本座大不敬......"
"省省吧您呐!"
"我化龍谷護宗大陣,連破陣錐都無法轟開,就憑你這幾根繡花針?"
"啊呀呀呀——氣死我也!
大哥、二哥,随我共同破了此陣!!!"
莊不卓怒聲大喝,周身靈氣暴湧,須發皆張。
這時,一隻手搭在了他肩上。
林羿輕輕拍撫,搖頭歎息。
"三弟啊,你這般行事,倒像是凡間市井的混混,凡事需先禮後兵。
那姓柳的該死,跟這厮......這位道友無關。"
見莊不卓還要争辯,林羿已然搖搖頭走上前去。
"這位道友,你那柳姓師兄搶我兄弟靈獸,他這般作态也情有可原。
您看能不能......"
"不能,請回吧。"
那弟子頭都沒回,虛空擺手便将他打發了。
林羿笑容瞬間凝固,愣了好半晌才蹦出一句:"好的。"
徐也卻在後方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照理說,正常的宗門絕不會這樣,難不成是這化龍谷出了什麽變故?
尋思一番後,決定親自出馬。
“敢問林羿道友,我莊不卓像市井混混,閣下又像什麽?
受盡婆家氣的窩囊小媳婦?”
“莊老三,你講話如噴糞,我也是在尋求解決問題的辦法,你爲何要人身攻擊?”
“因爲你是你先噴的!”
"好啦好啦,不要吵了,還是我來吧。"
徐也整了整衣冠,鄭重地說道:
"所謂醫病先尋根......需要先搞清化龍谷爲何開啓大陣,又閉門不出。
隻有如此,才可謀後而動。"
莊不卓冷笑:“沒用的,白費口舌而已,不如随我一同轟了它!”
"大哥,說實話我也不信。"
林羿扯了扯嘴角,但之後畫風一轉。
"但他莊老三已經率先擺明态度,我羞于與他爲伍,隻好假意支持大哥你了......"
徐也輕笑一聲,同樣伸手拍了拍他肩膀:
"意雖假,情卻真,大哥心領了!"
"大哥......"林羿耳根一紅。
徐也已然擺擺手,邁步走向結界。
來到界壁前,他屈起指節,笃、笃、笃——叩了三下。
聲音不大,不失禮儀。
那築基弟子猛地轉身,臉上的不耐險些溢了出來。
"還有完沒完了?!”
面對他暴躁的質問,徐也恍若未覺,笑容溫和得能融化三冬積雪。
"這位小哥仙師,你好!"
那弟子不作應答,皺着眉頭盯着徐也。
“呵呵...在下理解你的苦衷,既然不願通報,我等自然也不會勉強。”
那弟子依舊不說話。
“所謂來日方長,大不了日後我等再來拜訪就是。
隻是有一事不解,還望小哥仙師不吝解答。”
那弟子眉頭已然擰成了麻花,強撐着最後一絲耐性,冷冷道: “何事?”
有戲?!
徐也聞言心中歡喜,深鞠一躬。
“敢問貴宗爲何要開啓護宗大陣,可是發什麽變故?”
“......”
見他依舊不語,徐也趕忙解釋:
“不要誤會,我乃天元劍宗弟子。
我劍宗與化龍谷共掌星瀾域,兩宗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若坦言相告,或許我劍宗還可助其一臂之力。
這偌大的疆域唯有兩宗聯手,才能共建星瀾域之未來!”
那弟子聞言,瞳孔驟然一縮。
天元劍宗!!!
竟是天元劍宗之人!
他們怎會出現在此地?
事到如今,兩宗怕是早已知曉韓飛陽與另外兩人斬殺銀阙玉龍之事。
那麽幾人來此的目的,絕非他們口中說的那麽輕巧。
所謂尋找柳姓修士,必是精心編造的幌子。
他慶幸自己沒有搭理幾人,雖然搭理了也無濟于事。
但一個更令人毛骨悚然的念頭随即浮現:
莫非掌門玉龍霄遭遇了不測?
消息尚未傳回谷中,天元劍宗卻已先一步得知。
不然怎敢在此刻派人前來?
想來想去,便隻有一個可能。
這幾人分明是要借故誘使護山大陣露出破綻。
眼前這三俊一醜必是誘餌,暗處定然潛伏着天元劍宗的大能。
隻待大陣稍顯疏漏,便會雷霆出手,一舉攻破化龍谷最後的屏障......
念及此處,他後背陡然沁出冷汗。
“小哥仙師?”
徐也依舊保持融化積雪的笑容,以至于臉頰都有些僵了。
那弟子清醒過來,豁然擡頭,顫顫巍巍地指向徐也。
“真以爲我看不出你這腌臜鼠輩的拙劣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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