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等!
完全可以截斷煙囪,這麽一來的隐蔽性更高。
猛地用手一拍腦門,楊鋒是幾個箭步就來到了路子跟前。
先用火鉗拿走撸爐圈兒,接着一瓶液汞就直接灌了進去。
“滋滋滋……”
液汞剛一接觸火焰,瞬間就發出了一股聲響,緊接着一團白煙升起。
刹那間楊鋒臉色一變,擡手捂住口鼻,閃電般的退到了五米開外,手中還拿着來不及放下的火鉗。
太着急了
結果自己都險些中招
要知道這東西可不是一般的……毒!
迅速取出防毒面具戴上,接着楊鋒才返回去,重新把爐圈兒歸位,接着用火鉗在煙囪連接處一撬,無影無形的恐怖煙霧可就彌漫了起來。
本身也不敢再多呆,楊鋒扭頭又返回了廁所,結果他剛躲進去,一群十多個訓練生就離開浴室,出現在了走廊上……
一不做二不休,楊鋒就戴着仿佛面具,直奔不遠處的小樓。
等他确認過,這邊全部都是警衛和教官後,楊鋒就把一枚鋁熱劑跟一名液汞放在一起,順着窗戶就扔進了一間教室。
“啪嚓、呼啦……”
随即在落地的瞬間,玻璃瓶破碎,液汞流的滿地都是。
3秒後鋁熱劑手雷開始燃燒,高溫之下液汞可就被蒸發,變成汞蒸氣擴散開來。
不一會兒功夫,楊鋒已經扔出去三個簡易裝置,将宿舍樓、教學樓和器材樓都污染了,而他最後一個舉動就是摘下防毒面具扔掉,自己直奔最近的水源。
一轉眼,等楊鋒把身上的衣服也扔掉,飛快的沖刷身體時,汞蒸汽中毒的效果已經顯現了出來……
“川上君,咱們馬上就要畢業了,你是喜歡朝鮮,還是更喜歡滿洲?”
“那當然是滿洲了,支那女人可比朝鮮女人漂亮多了。”
“八嘎!我們接受的訓練,可不是爲了這事。”
“說的沒錯,必須盡快結束山城zhengfu的抵抗,殺光所有的支那人,這樣我們就能擁有一塊廣闊又富足的土地了。”
“說的沒錯,哈哈哈哈……”
一群人在宿舍中肆意的大笑。
可是笑着笑着,一個留寸頭的家夥,他卻怎麽都穿不上自己的襯衫了。
明明重複了千萬次的動作,可今天這是怎麽了?
明明看着袖子,但手臂就是不受控制,死活就是穿不進去。
這、這種感覺太可怕了。
漸漸的驚慌起來,寸頭他一遍又一遍的嘗試,終于是驚恐的擡頭,想要向同伴們求助。
結果他卻更加驚恐的發現,同一宿舍内的同伴,他們的身影開始搖晃、拉扯變得詭異無比,而且他們還在陸續做出無法解釋的行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住在對床下鋪的森田,他是瘋狂的大笑,完全處于止不住的狀态,即便是摔倒了,依然是躺在那大笑。
對面上鋪的三島,他則是呆坐着不動,就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聽不到、看不見一般,滾動的森田踢到他的腿,可三島依然是面無表情的黯然不動。
還有小鹿君,他居然用自己的額頭撞擊牆壁,不單發出咚咚咚的聲音,更是在牆壁上留下了一個個血印子。
“你們怎麽了?全部都瘋了嗎?快點住手呀!”
寸頭本能的大吼,可是下一秒,他就看到宿舍的監舍,大島甯一舉着一雙筷子,眼神空洞的望着自己。
“大島君,你、你要做什麽?”
望着那雙空洞的眼睛,寸頭害怕了,他完全是下意識的想往門外逃。
可是他移動腳步才知道,不光光是他的手臂,原來他的雙腿雙腳也失靈了,啪叽一聲就結結實實的摔在了地上。
想爬,但手腳不聽話。
想躲,依然是手腳不聽話。
最要命的還是不清楚出了什麽事,爲什麽剛剛還在唱歌、沖澡的同伴集體都瘋了。
情急之下連眼淚都冒出來的寸頭,奮力的扭動身體,隻想着離那些瘋子更遠一些。
然而下一秒寸頭他就看到,大島舉起了那雙筷子,一點一點的戳進了自己的耳朵……
“八嘎!八嘎!八嘎呀路……”
寸頭崩潰了,在腎上腺素的作用下,他勉強恢複了一點行動能力,于是就爬出了宿舍,可他到走廊上一看,原來這裏才是真正的修羅地獄!
宿舍樓中的幾百人,全部都瘋了。
有人舉着闆凳,對着自己的手掌是拼命的砸。
有人抓着同伴是不停的撕咬。
還有人在奮力掐自己的脖子,将手指紮入自己的眼眶……
寸頭努力撐起身體,望着窗外想要求救,可他卻看到教學樓那邊,一個教官是跌跌撞撞的跑出來,一連摔倒了好幾次,最後就舉起手槍,把跟出去的另一個教官一槍爆頭。
完蛋了!
整個學校都完蛋了。
寸頭的腦袋中剛閃過這個念頭,一個狂沖而來的學員都猛撞他的身體,令他的腦袋撞爛了窗戶玻璃……
沖洗一番後,又換上新的衣服,楊鋒這才慢悠悠的往回走。
特高科培訓學校那邊,他也懶得去看了。
急性汞中毒可以造成心髒麻痹、腦損傷、幻覺幻聽等等嚴重的傷害,并且有一定幾率可以引發暴力行爲。
如果貿貿然去營救,恐怕還的搭進去一批救援人員。
做到這個程度也就差不多了,等日本人分神之後,自己就可以趁機離開了。
但是話又說回來,如何安置王夢蘭,這終究是一個麻煩事,要不然再多呆兩天,至少等她可以爬起來自理?
一想到這裏,楊鋒就立刻在腦海中呼喚起香肉來。
“香肉?這段時間家裏有什麽消息?”
“全部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
“說來聽聽。”
“嗯……比方說山城都要給你舉行國葬了,結果臨時取消變成了慶功會,權飛發消息說大公子本想順手接管鐵背旅的,這下子也隻能收手了。”
“我靠!這也算是小事嗎?”
“我看就是小事一樁,還有三王山又到了日軍的空襲,不過沒什麽損失,倒是美國人礦場被炸了個亂七八糟,還有美國那邊來消息了,曹醫生醒了,并且還恢複的不錯……”
香肉沒有現身,隻是在腦海中跟楊鋒聊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