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怎麽辦?小弟根本就不認我們……”
吳守家在吳守國的床前,崩潰地一邊抓着頭發一邊走。
本來就所剩無幾的頭發,被這麽一抓。
更加難看了。
哦,是更加少了。
“套近乎也不行,用爹娘也不行,什麽方法都試過了!”
吳守家氣死了。
當初可沒想過吳守義這個癟犢子還能有這境遇啊?
又不是親弟弟……
憑什麽給留家産?
養大他就不錯了。
後來也确實沒給家産,幾乎是除了身上的衣服,一大家子全被趕出去了。
當時他們挨家挨戶去借糧,他們可是看了好久的熱鬧。
誰知道他們家過了這麽些年就發達了啊!
結果現在搭都搭不上線。
這麽大一個榮華富貴放在眼前,自己卻吃不着,把他的心磨得夠嗆。
天天夜裏做夢都是想着如何跟吳守義續親情。
“他根本就不應,狼心狗肺的,罔爹娘還養他這麽大!不是親生的孩子就是有異心。”
吳守國冷冷的說道,面對吳守義。
滿滿的厭惡。
當初吳守義的爹娘是意外死的。
作爲堂哥的吳守國爹娘就‘繼承’了他的房産,财産,以及兒子。
也是幸好當時吳守義手裏還捏着一張早死爹娘塞到他手裏的銀票。
死死不肯拿出來。
不然被趕出來的時候,怕是真的活不下來。
不說别的,就那一家子六口人的吃食都是問題。
尤其有兩個,吳老二吳老三還是半大小子,特别能吃。
吳老二還在學做賬房先生。
雖說束修比學堂低,但那也是一項大支出。
要是沒有藏下來的那二十兩。
早活生生餓死了。
還有機會活到現在,有這樣的好日子?
“他們家弄得那什麽蛋糕,在鎮上酒樓一塊就賣一百文!”
一百文啊!
吳守家伸出雙手,死死盯着。
眼珠子都要綠了。
“一百文,還經常不夠賣!”
真是羨慕嫉妒恨!
“要不我們去偷……”
吳守家想到一個馊主意,遲疑的問。
“偷?縣丞都跟他們站一起,你覺得呢?”
是哈。
吳守家頓時歇菜了。
但是想到吳守義家裏現在這樣的富貴。
又忍不住眼饞。
“奶奶的,真是不甘心啊!”
吳守國又何嘗不是?
但是吳守義現在就是純純的軟硬不吃。
逼急了縣丞或者另一個跟他們家有交情的人來找他們麻煩怎麽辦?
幾個胳膊腿啊,敢這麽玩。
“我再想想。”
吳守家嘟嘟囔囔的,不是很樂意。
但還是轉身離開了。
譚氏立在另一側牆邊。
心髒跳的飛快。
當家的到底要幹嘛?
那吳守義不願意還要上趕着。
更别說人家現在有靠山。
是想要跟貴人對着幹嗎?
譚氏心裏又怕死,又隐秘的開始幻想把蛋糕生意搶到手之後。
自己會過怎樣的好日子。
後面不知不覺的。
隻感覺自己好像是不該管。
輸了赢了,都不是她一個婦道人家能夠左右的。
反正,吳守國兩兄弟的事情,她也管不着。
這麽想着,她若無其事的離開了,全當什麽也不知道。
福丫那邊。
她的病已經好了。
可能是晚上趁他們不注意扒了一顆布洛芬丢進嘴裏,所以好的要更快些吧。
沒有吃過那些藥,藥效就是要更好些。
真的是很不錯。
幾個小時就退燒了。
“福丫,你發什麽呆呢?剛好,不要又吹風了哦。”
傍晚還是有點風的。
慧娘生怕福丫又生病。
昨天給她吓夠嗆啊。
不過都說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
福丫這病好的也忒快了點。
“知道啦。”
福丫把小窗戶關上,穩穩地坐在床上。
手托下巴,有點無聊。
病剛好,她娘不讓她去外面玩。
哎~
其實她一個小不點,本來就不被允許出去玩。
但是之前好歹還是可以在院子裏玩的。
今天連在院子裏玩的機會都沒有了。
真是聞者落淚,聽者傷心啊。
“你乖乖的,娘去給你煮熱牛奶喝。”
慧娘看着福丫小小一個,百無聊賴的坐在床上,不免有些心疼。
但是……
還是能出去玩!
這才剛好,不允許!
老母親說不行就是不行。
福丫也認命了。
蔫哒哒的點頭。
身子往旁邊一倒,就睡了下去。
哎,這米蟲生活~
‘擦擦擦——’
什麽聲音?
福丫猛地坐起來,忍不住又把小窗打開看向外面。
是一群漢子,正在她家的院子裏面攪動泥土。
旁邊還散落的放着青磚。
這是……
要建房子了?
不不不,這是要給房子推翻重新搞?
不太像……
這怎麽是先對大伯跟爺奶四人住的堂屋先下手的啊?
他們以後住哪呢?
吳老婆子當然是跟福丫住啦。
已經抱着褥子走進來了。
鋪在福丫的床上。
花花綠綠的褥子,跟福丫的一對比。
真是村口翠花跟城市小美的對比。
可能上了年紀的老太太就喜歡花花綠綠的吧。
福丫還是覺得自己的好看。
“咱們一塊睡,行不?”
吳老婆子一邊問,一邊鋪床。
福丫:……
奶,你要是先别鋪床,我還會信你是真的在詢問我的意見。
結果你隻是在通知我呀!
“奶,啥時候開始的?”
“今天下午啊。”
福丫瞪大了眼睛,有點不敢相信。
“昨天才說呢,今天就開始了?”
這個速度,China蘇炳添啊?
吳老婆子眼中帶有疑惑:“什麽踹呢酥餅?”
福丫咂舌,原來她不知不覺自言自語說出來了嗎?
趕緊擺手搖頭,表示沒什麽。
“沒呢,我亂說的。”
吳老婆子把床鋪好,湊過去問她:“你是不是想吃酥餅了?”
福丫:……
幹巴巴的點了點頭,“嗯……吧?”
吳老婆子拒絕。
“還不行,等你完全好了再吃。”
堂屋最先被弄倒。
土磚的年歲大了。
推翻之後揚起滿地的塵土。
嗆得人睜不開眼睛。
廚房也暫時的搬到草棚子那邊去了。
現在那邊就有四個鍋了。
隻是竈台不夠。
到時候就在那裏煮飯吃。
“奶,家裏要弄成什麽樣子的?”
其實她還想問。
他們這些孫輩的六個房間,推翻重修嗎?
新建的诶……
老人家會舍不得吧?
但是青磚房裏矗立着六個土磚房,好像又不咋好看的樣子。
“你等着啊。”
吳老婆子扭頭出去了。
忍着塵煙。
把紙帶了回來。
“這是我們昨晚在你睡着之後商量的圖紙,你大伯畫的。”
福丫接過來一看。
雖然吳老婆子不覺得福丫能看懂。
但是也還是拿過來給她看了。
“這不是……”
四合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