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丫趕緊一邊傻笑一邊揮手。
傻倒是不會傻，就是有些錯愕而已。
沒想到，還有這麽外放的呢。
第一次遇見。
吳叮叮哼了一聲，抓住了福丫的手。
牽着她一塊走。
一幫孩子決定走到村頭。
從村頭開始，一家家地去拜年。
村頭收到村尾。
不知道能拿多少！
于是爲了能夠快一點去拜年。
慢慢的加快了腳步。
很快就到了村頭第一家。
門大開着，兩個老人笑呵呵的坐在門口。
看見他們過來了，明顯有些喜意。
掃了一眼，人群中就那個最小隻的長得又白又漂亮。
活像個瓷娃娃。
“爺爺奶奶新年好！萬事如意發大财……”
随着一群人開始拜年，福丫從一開始的生疏，到現在的娴熟。
僅僅隻用了半個時辰的時間。
從村頭走到村尾，福丫絕對是收獲最多的。
有些長輩也是看臉的。
那個娃娃最可愛，就給誰。
除了少數幾個跟吳老婆子關系不太好的，對他們幾個孩子沒有好臉色外。
大部分都收了許多吃食。
“哇塞，你好多東西哇！”
吳叮叮估摸着福丫的袋子，再看看自己的。
感慨果然是靠臉吃天下。
她的比自己的多多了。
簡直偏心。
但是……這樣一個乖乖的小孩子誰會不喜歡呢嗚嗚。
“你想要啊？給你！”
福丫很大方，把吳家義抓着的袋子往她那邊送了送。
她其實不缺零嘴。
來拜年去也就是圖個新鮮，畢竟之前從來沒有這個體驗。
她是南方的，來拜年也就是到親戚家走一遭。
拜全村是從來沒有過的。
所以覺得新奇。
吳叮叮擺擺手，“我不要，我就是随口一說。”
吳玲兒伸手把那個袋子推過去給吳家義。
捏了捏福丫的臉頰。
說道：“這是給你的，你收好吃吧。”
一路拜年拜倒自己家。
福丫隻覺得自己家裏從來沒有這麽多人過。
烏泱泱的一群小孩。
全都圍在上頭。
吳老婆子在那邊呵呵的笑。
手裏抓着的堅果蜜餞這樣的零嘴。
一人給了一點。
因爲孩子太多了，東西又不多。
所以隻是一人給了一點。
不過這對村裏小孩來說，已經是很難得了。
珍惜的拿出一塊蜜餞塞進嘴裏。
細細的品嘗，隻覺得滿嘴都是甜香。
叫他無法自拔。
福丫這一群人進去拜年，吳老婆子給的明顯要多一些。
“新年好！”
順帶還捏了捏福丫肉嘟嘟的小臉蛋。
氣氛一派甯靜和樂。
角落裏，草丫捏緊了拳頭。
惡狠狠的盯着。
昨晚上說是來了拐子，他們一大群人從村口趕回家。
以爲路上會遇到尋找自己的親人，結果沒有。
她當時還安慰自己，肯定是家裏人不知道自己在外面，不知道今晚上有拐子過來。
回到家裏，奶奶看見她回來也沒有個好臉色。
經過她時，還聽到她嘟嘟囔囔的說了一句。
“怎麽沒有被抓走，個賠錢貨。”
草丫的心瞬間就冷了下來。
她早就該明白了，不是每個人都有那個女孩的好運氣，到那樣的家裏。
健康的關系，親昵的父母親人。
不像她的家庭，亂糟糟的。
她被打被罵，爹娘從來都不會過問。
隻是冷眼看着。
所以，她看見同樣是女孩，卻被家人珍愛的人之時，才會那麽嫉妒。
以至于，恨。
她沒有，憑什麽她們有。
福丫感覺背後涼飕飕的，聳了聳脖子。
怎麽感覺背後有人盯着她。
“哇，你家也太大方了，是蜜餞欸！”
吳玲兒抓了一顆塞進嘴裏，又給福丫嘴裏塞了一顆。
落後一步的吳叮叮跺了跺腳，恨她自己手慢。
“嘿嘿。”
福丫嘴裏嚼着東西，不方便說其他的。
隻嘿嘿笑了兩聲。
又被吳家義牽着出去了。
“走，還有别家呢。”
立即跟着出去了。
往後面走就是劉阿婆家裏。
知道孩子們要來拜年。
早就等着了。
看到福丫跟幾個哥哥過來了，臉上都露出了和煦的笑。
“來來來，新年好。”
手裏拿着一個紅封，直接給塞到她手裏了。
這麽多個孩子，一人一個。
就福丫這一幫有。
别的都是給瓜子。
區别對待搞得明明白白。
接過了紅封，幾個孩子嘴甜的。
好話不要錢似的往外蹦。
把劉阿婆哄的找不着北。
嘴角都揚到天上去跟太陽肩并肩了。
鬧哄哄的孩子們離開了。
剛剛的熱鬧仿佛就像是一場夢。
劉阿婆喝了一口水，歎道：“阿偉你何時能成家呢。”
吳阿偉蹙眉，有些無奈。
“娘，我這個身體……還是不要耽誤好姑娘了。”
吳阿偉搖搖頭，摸了摸自己空蕩蕩的褲腿。
他這個身體，連保全自己都做不到。
若不是他們給了自己一個工作，還不知道回來會受什麽欺負呢。
每晚艱難洗澡之時，他都恨不得自己死了才好。
但是看見阿娘，心裏又舍不得。
要是死了，阿娘該怎麽辦。
如何在那對夫妻底下安穩的活下去。
這樣的痛苦一直困着他，循環往複。
劉阿婆一看這就是戳到阿偉的痛處了，懊惱的拍了拍腦袋。
不說了。
轉而問起今天的午飯來。
“好，那我不說了，今天想吃什麽呢？”
吳阿偉想了想，說到：“昨天還留下了好多菜，熱那個吃好了。”
太多菜，就他們兩個人也吃不完。
“那好吧。”
年夜飯，自然是做的多了些。
他們家也不似往前的拮據，雞鴨肉，都有。
又講究年年有餘，所以留下了許多。
吃都吃不完。
離開劉阿婆家，福丫一行人來到了王賴子家。
這還是自上次砸了他一頓之後，第一次見呢。
王賴子娘看到他們幾個孩子，臉色不太好。
但是大年初一不趕來客。
強撐着笑臉，說到：“進來吧，來，一人一把瓜子。”
這麽多人中，福丫五個兄妹拿的最少。
看似抓了滿滿一大把，實際也就十來顆。
福丫心安理得的拿了吃。
當着她的面啃。
王賴子娘：……
王賴子臉色也不太好，坐在凳子上，腳邊放着一根拐杖。
聽說是骨頭斷了。
但是他們沒當回事，找了一個遊醫草草的弄了，結果過了一點時間。
是完全動彈不了了。
這才後悔不已。
但是已經這樣子了，沒辦法了，拐杖都用上了。
鬧哄哄的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