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個男孩介紹了一下福丫,表明她沒有惡意的。
那些孩子也就不那麽警惕了。
隻是仍舊時不時的看着她。
讓人怪不自在的。
一下子成衆星矚目的了。
很遺憾,破廟裏沒什麽。
看得出來被損壞的挺嚴重,但是在這群孩子的修繕以及保護之下。
還算堅挺。
走到似乎是供台之下,福丫發現角落蜷縮着一個小男孩。
年紀不大。
瞧着四五歲的樣子。
臉紅得很。
身上的衣服雖然很髒,但是卻明顯要比其餘人厚的多。
其餘孩子都是抱團,就這個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躺在角落。
高個男孩有些尴尬。
“他是我們新撿來的,其餘孩子跟他不太熟,就……”
福丫點點頭。
沒說什麽。
走進去一看。
孩子剛好歪了歪脖子。
脖頸處剛好露出一塊白色的絨毛。
潔白,無瑕。
不是便宜貨。
福丫心裏震驚,面上卻不顯。
慢悠悠的走過去,蹲下了身子。
伸出手,摸了摸孩子黝黑的小臉。
髒兮兮的。
可能是她的手在外面露了一下,有些涼。
她一伸手,孩子感覺到涼意。
把臉湊了過來。
高個男孩心都提起來了。
把人家貴人的手搞髒了……
怎麽辦怎麽辦?
福丫馍馍縮回手,看他的臉色似乎有些痛苦。
還是心軟想要把他轉移到另一邊人多的地方去。
人多,暖和些。
這麽冷的天,本來就風寒了,還持續被風吹,真是會死人的。
剛把人腦袋擡起來。
什麽東西啪嗒一聲掉了下來。
福丫低頭看了看。
瞬間呆住了。
這一個令牌……
好熟悉!
福丫不可置信的,将空間裏那塊陸恒走時給的令牌對比了一下。
不,不是這一塊!
福丫用意念翻。
翻翻翻,終于翻出來了一個令牌。
是陸令筠的牌子。
什麽什麽郡王。
福丫一直沒怎麽關心。
但是現在,不得不關心了。
這塊令牌……
除了名号不同,其餘的花紋樣式,簡直一模一樣!
陸令筠這一塊是身份牌。
郡王身份牌,跟面前這一塊一毛一樣。
除了字。
這個,是安王。
那麽,這個小崽子,很大可能是安王的孩子。
安王,是當今的大兒子。
福丫心怦怦跳。
這個孩子, 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爹,把他抱回家。”
這讓人出乎意料的變化,吳老三跟高個男孩都愣住了。
“不是,這……”
沒時間多說了。
這個孩子不知道燒了幾天了。
再這樣下去,真會出人命的。
福丫從兜裏,其實是從空間裏掏出一塊令牌。
很像,太像了!
高個男孩知道有一個令牌是燒迷糊了的小孩身上掉下來的。
那這說明,這兩人有關系。
“我不會害他,但是他很重要,不能死,爹,快走,回家!”
甯大夫醫術好得很!
“好。”
吳老三彎腰把男孩抱起來。
另一隻手拎起福丫。
很快就從破廟裏跑了出去。
速度快的其餘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啊?昨天才來,今兒就去有錢人家過好日子了?”
“……也是個好事。”
跟着他們,能不能活下來還不一定呢。
最起碼那個小姑娘看起來是個好的。
“……你說得對。”
吳老三在前面趕馬車。
福丫把馬車上能用上的保暖的都用上了。
給小男孩裹好。
臉紅撲撲的像個紅蘋果。
開始有汗從臉上沁出來。
男孩緊緊抓着福丫的衣服,蹭上了一些髒污。
福丫也顧不得了。
不消半個時辰,到了甯大夫院門口。
吳老三知道馬車裏的病号肯定是去見甯大夫的。
也就沒有浪費時間。
直接來了這邊。
“甯大夫~”
“來了來了,喊什麽!”
打開門就被吓了一跳。
死死抓着福丫衣服不肯撒手的小男孩被福丫抱在懷裏。
福丫被吳老三抱在懷裏。
這跟套娃一樣的形象讓甯大夫控制不住的抽了抽嘴角。
這是啥啊。
“他病了,你快給他看看。”
确實是病的很嚴重的樣子。
進了屋裏。
探了探小男孩的額頭。
燙的不行。
“嚯!這麽燙,怎麽現在才送來,要燒傻了!”
福丫有些委屈:“我剛撿的。”
行吧。
甯大夫也不吵了,去準備針具給他紮針。
跟楚秀說了兩聲。
叫她燒水去。
把小男孩上半身扒光。
面朝下,露出背部。
福丫想走,但走不掉。
他一直抓着她的衣服。
隻好生無可戀的斜躺在床上。
陪着小男孩紮針。
吳老三回去跟家裏人通個信。
叫人帶些吃的過來。
中午啥也沒吃呢。
别把福丫給餓壞了。
“一刻鍾之後就好了。”
紮完了。
甯大夫擦了擦汗。
紮針還真是費心力啊。
福丫星星眼:“一刻鍾之後就不燒了?甯爺爺你真是太厲害了~”
“想啥美夢呢!我是大夫,不是神仙!真是搞笑,就這樣就想退燒?我說的是一刻鍾之後針就可以取了!”
說完,看着無辜的福丫,哼了兩聲。
“你老實在這裏待着吧,我去配藥。看着他,醒了也不準亂動。”
因爲臉上髒得很。
甯大夫也沒有看出來什麽。
沒過一會,慧娘端了一些容易吃的東西過來了。
看着福丫斜躺在床上,因爲半邊身子麻了龇牙咧嘴的,笑了笑。
“來吃點東西吧。”
福丫指了指裸露着後背的小男孩,攤攤手。
“我動不了,他抓着我衣服。”
死活不撒手。
慧娘也是無奈。
隻好一口一口給人喂。
喂到一半,甯大夫進來了。
看到這個場景,先是冷嘲熱諷一番。
“有的人啊,多大了,吃飯還要人家喂。”
福丫:“……???”
可惡!
甯大夫哼了一聲,開始一根根的把針拔出來。
福丫氣的瘋狂呲牙。
可惡的臭老頭!
嘴這麽欠!
甯奶奶瞎了眼!
但是又怕會影響到甯大夫,愣是不敢發出聲音。
給慧娘看的,樂得不行。
針都拆完了。
慧娘把順帶拿過來的幹淨的衣服給他換上。
這是五年前,自家兒子的舊衣服。
不是很合身,也不夠暖和。
先将就着穿。
外面再搭上一件福丫的顔色比較暗一些的外袍。
裹的跟個球一樣。
“等半個時辰,要是醒了,就把藥給他弄了吃。要是沒醒,你就過來叫我。”
“知道咯!”
吳老三吃完飯過來抱孩子。
依舊是奇特的套娃姿勢。
看得楚秀也是一愣一愣的。
“診金!診金!臭丫頭想不給銀子?”
“略略略就不給。”
福丫給楚秀手裏塞了一個五兩的銀錠子,回頭沖着甯大夫做鬼臉。
“姑父,給了給了。”
楚秀哭笑不得。
“這還差不多。”
甯大夫傲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