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好幾天,陸靈瑾算是大好了。
這幾天裏,也發生了一件大事。
那就是……
聖旨到了陸府。
救小皇孫有功。
福丫被提爲正五品鄉君。
享一月二百兩白銀的俸祿。
當然這不是主要的,平時的節日,都會有賞賜。
那可比俸祿多多了。
隻是……
受了聖旨的福丫卻看上去有些心事的樣子。
猶豫了很久。
還是問了陸恒她能不能進宮一趟。
有些事情想要說明白。
陸恒好奇是什麽。
讓福丫剛接到晉升的聖旨就要進宮。
按理說接受了封賞是要進宮謝恩的。
但是最近事情繁多,也就免了。
沒有想到福丫自己主動地要進去。
“好,我明日替你問問。”
要是可以的話,下午就能進宮去了。
福丫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手裏的那個聖旨怎麽拿都燙手。
小皇孫并不是她撿到的。
而是先被安縣城外的那群住在破廟當中的孩子撿回來的。
她隻不過是恰好去到破廟。
恰好的,發現了他身上的令牌。
事情太過恰好。
很讓人不敢相信吧?
但這就是事實。
怎麽說,自己因爲這個升職。
心裏也是有點虛虛的。
所以,她要進宮跟皇上說明。
能撤就撤了吧?
雖說君無戲言……
……
“哦?要見我?”
皇帝有些詫異。
他知道小孫子能平安歸來多虧了佑孺人。
也給了封賞。
“可是對鄉君不滿意?”
皇帝問。
若是連鄉君都不滿意……
未免有些貪心。
從九品一躍升到正五品鄉君。
很快了。
很多人終其一生都困在九品。
“非也,臣瞧着,有心事的樣子。”
他早年在青雲鎮跟福丫沒少接觸。
自然知道福丫不是這樣的孩子。
不會得寸進尺。
恐怕就是真的有事要說。
“行,你回去就可以直接把她叫過來。”
皇帝也同意了。
雖說這兩天很忙。
忙着清掃餘孽。
忙着抄家……
但抽出一點時間來見人還是可以的。
“遵旨。”
陸恒正正經經的行了一個大禮。
被皇帝笑罵着趕走了。
越發不像樣。
罷了。
很快,這件事就被繁重的奏折給壓住了。
皇帝暫時沒有時間去想這件事。
一個時辰之後。
陸恒帶着福丫站在了宮外。
等到身邊的大太監來說。
皇帝才閑下來。
看了半天奏折也是累了。
揮揮手叫人帶進來。
福丫穿戴整齊。
端端正正行了一個大禮——來之前被陸靈瑾抓着認認真真學的。
就學這一個。
别的暫時沒有時間學。
“起來吧,呂中賜座。”
皇帝擡手叫人起來,又給賜了座。
陸恒跟福丫就一前一後的坐下來了。
自然是福丫在前。
陸恒要是坐在前邊,那就根本看不到福丫了。
“謝陛下。”
謝過皇上後,就坐了下來。
皇上跟福丫大眼瞪小眼,誰都沒有先開口。
皇帝:怎麽不說話?還要朕先問?好大的架子。
福丫:他怎麽不問?他不問我能直接說話嗎?會不會不尊重?
陸恒瞧着這兩個人,心猛猛跳。
用胳膊肘怼了福丫好幾次。
她才懂。
“謝皇上,不過我……臣女受之有愧。”
皇帝挑挑眉,示意她繼續說。
福丫一邊在心裏想着這個動作好怪異,一邊說。
“小皇孫其實不是我撿到的,是安縣一群住在破廟的乞兒在野外撿到的。隻是當時正好其中一個乞兒替我帶路,我依照原先說好的報酬,給買了幹糧還有藥,送去的時候偶然發現的。”
哦。
原來是時雨一開始并不是被她撿到的。
居然是在野外被撿到?
皇帝手有點癢癢。
越發想去抽一下涼王那個小崽子了呢。
若不是他,小孫子金尊玉貴,怎麽會淪落到野外》
“你說說,是如何發現時雨不一般的?”
不過皇帝倒是很好奇。
也就隻是在破廟見了面。
她就怎麽發現時雨身份不一般呢?
或許是帝王天生多疑。
福丫不說這事還好。
一說,皇帝就忍不住思維擴散。
難道是這個小丫頭跟涼王那邊的人有來往?
不然怎麽會知道的這麽清楚。
還這麽湊巧。
“臣女起初是想看看破廟什麽樣,不瞞皇上,臣女雖生于市井,但也從未去過寺廟,更遑論破廟。”
也就是好奇心發作,想進去看看。
不去看看的都發現不了這個小皇孫。
說不定,就這麽硬生生的熬。
雖然拿了風寒藥,但是沒有人照顧。
破廟又四面漏風。
說不準就會死在那裏。
或者說,不死在破廟。
也會在涼王的人四處搜尋的時候。
找到,并成爲鉗制天家的棋子。
怎麽看,都不是有好下場的樣子。
“随後,臣女注意到小皇孫自己一個人睡在角落。一時心軟,想過去看看。一看,就發現了不同。”
皇帝等着福丫的下文。
“雖然外衣很髒,但是穿的很厚,跟其餘孩子完全不一樣。以及,外衣是髒的,内裏卻是雪白的。”
這一點就足夠不一般了。
乞兒,是怎麽都不會有這樣的好料子的。
更何況,他們漂泊無居所。
衣衫就算是再幹淨,也不可能會是雪白的。
“就在臣女心軟他發着燒還獨自一人,想要把他抱到人群中去的時候,從他身上掉下來一塊令牌。”
說着,福丫把牌子拿出來。
她自己的那一塊。
還有陸令筠給的那一塊。
郡王牌。
“我一開始覺得跟我的很像,但到底不太一樣。又跟陸令……陸三少爺給我的牌子對比,很像。”
就是字不同。
所以。
才發現的他或許跟皇家有關系。
既然有關系,那指定是不能放任不管。
當時福丫是沒有想過好人壞人的。
不知道還好,這在面前了,總沒辦法見死不救。
福丫說完了。
皇帝也聽完了。
他點點頭。
不知道信了沒信。
表情幾乎沒有變化。
“不論如何,是你看出了時雨的不一般,并且救了他。”
所以這個恩裳,她受的起。
隻是自己到底還是有些疑心,總要再去查查。
就是是不是真的。
“可臣女……受之有愧。”
福丫愣了一下,委婉說告訴他或許可以收回旨意?
皇帝拒絕了。
“君無戲言,已經發下去了,就不可能收回來。”
不然還當什麽皇帝呢?
而且她說的要是真的。
如果不是她發現了,時雨能不能活還不一定呢。
“那,那些孩子……”
怎麽說也是撿了小皇孫呢。
他們的出發點更加純粹。
隻是見不得小皇孫孤零零死在野外。
所以撿了回來。
“你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