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休養了兩天,福丫感覺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然後就是火急火燎的先去查了賬。
好在幾個店鋪開的穩穩當當。
哪怕是青雲鎮的火炙。
在三水這個小掌櫃的管理下,也很穩定。
紅火的不行。
青雲鎮的公子哥都喜歡來火炙買上好幾把燒烤。
帶些鼻酒走。
公子哥們是有點形象的。
不好意思在外面吃。
打包回家府裏吃。
其餘的大老粗就不管那麽多了。
想吃就吃。
不管那些形象不形象的事。
所以福丫過來看,這邊大多數都是上了年紀的中年人。
還有粗布麻衣的男人。
穿着錦服在這邊吃的人還是少。
福丫看了一會,就走了。
坐上馬車,去了安縣。
那邊也需要先看看。
看了一圈,沒有想到這邊的火炙有包間。
更紅火。
也許是安縣人更多。
進進出出的人,比青雲鎮多了不止一倍。
福丫看了都害怕。
看兩下沒有出什麽問題就走了。
逛了一圈下來。
這些鋪子都好好地。
福丫也就叫人把馬車開到安縣城外的破廟去。
就是撿到小皇孫的地方。
遠遠地,就看到破廟那邊有孩子進進出出。
臉上帶着焦急。
福丫下了馬車,“這還怎麽了?”
孩子一愣。
看着福丫的臉,想起來這是之前來過的一個富家小姐。
立刻就跪下來了。
“好人家的心善小姐,求你救救我們大哥吧!”
福丫蹙眉。
“你們大哥出什麽事了?”
她上次隻粗粗的看了一眼。
人還是周正的。
也不像是會亂來的樣子。
“吃的沒了,我們大哥出去乞讨,不慎跑到另一幫人的地盤上去,被打了一頓。”
現在骨頭都斷了。
臉白的吓人。
偏大哥這還硬拖着回了破廟。
說是死也要死在兄弟姐妹們身邊。
“……爹。”
這叫什麽事啊!
福丫回頭無奈的看了看吳老三。
吳老三隻好進去破廟。
把孩子們圍着的少年拎起來。
當然也不是真的拎。
就這麽架起來。
左右他看傷的是腿?
“你幹什麽,你是誰?”
“你,你是誰?”
“是你!那個傻傻的富家小姐!”
給福丫帶過路的乞兒驚訝的不行。
指着福丫。
心也稍稍放了下來。
最起碼不是壞人。
福丫:“……”
你才傻!
“我帶他去找大夫,你們是誰跟着一塊去?别說我把你們大哥拖去賣了。”
賣了也沒人會要。
“我我我!”
是另一個跟他們大哥一樣高的少年。
臉上髒兮兮的,表情很堅定。
“算了吧,這麽多小不點,還是留一個大孩子看着他們。”
留個主心骨?
少年啞口無言。
什麽小不點。
不跟你差不多大嗎?
這富家小姐怎麽講話這麽像老頭。
“那我去。”
剩下的孩子,也就給福丫帶過路的乞兒最大了。
“成。”
他們走了。
留下了一個大孩子。
七八個小孩。
目送着馬車走遠,眼中都是擔憂。
‘大哥’已然是疼暈過去了。
送到醫館。
确認是骨折了,給處理好。
又是内服的藥,又是外用的藥膏。
真是特别多東西。
他硬生生又給疼醒了。
臉上都是汗。
咬着牙不叫出來。
像隻困獸。
福丫掃了一眼就不看了。
她也覺得怪吓人。
骨頭斷了啊……
這個痛苦簡直不敢想象。
“好了,十天後再來一趟,看看恢複的怎麽樣。平時多吃點肉,雞湯也行。”
‘大哥’眼睛亮了亮,又失望。
肉,雞湯?
呵。
他們這些乞兒,哪有銀子買?
沒一會,又疼暈了。
“走吧。”
大中午的,福丫飯都來不及吃。
先去找了牙人。
迅速的買了一個宅子。
福丫回來已經跟家裏人說過。
被封成五品鄉君,主要是因爲救了小皇孫。
皇孫?
那也得是他們先找的。
所以,銀兩是要全部分給他們的。
也不多,賞賜了五百兩白銀,一百兩黃金。
不少。
但也不多。
尤其福丫是不缺這點的。
所以縱使其餘人覺得這銀子撒出去痛心。
也從沒說過不給那群乞兒的話。
确實福丫能躍升成五品,都是靠他們。
三兒。
也就是夠福丫帶過路的乞兒。
目瞪口呆的看着福丫雷厲風行的,就買了一個一進的宅子。
不算很大。
大概有個四間正屋,八間耳房。
廚房,茅廁,什麽都有。
畢竟是在安縣。
地方也不太偏。
這一下就去了一百兩銀子。
看得三兒心裏直抽抽。
太有錢了!
然後呢,就把三兒跟‘大哥’丢裏邊了。
還沒等人反應過來呢,啥也不解釋就走了。
三兒愣住了,想跑但是‘大哥’在這裏。
大夫又說了不能老是挪動。
按耐住心思,留了下來。
隻是心裏怎麽都覺得不安穩。
一個時辰後。
她的兄弟姐妹們。
一共是九個人,都過來了。
看到這個宅子,目瞪口呆。
又有些躊躇。
有些住宅子的人,兇得很。
“進去吧。”
福丫跳下了馬車,招呼着他們進去。
大哥已經醒過來了,看着陌生的地方很是茫然。
福丫把人帶到他歇腳的正房。
對着一群人,開始解釋。
“……所以我決定跟你們分一半。”
賞賜,啊呸,謝禮。
分一半。
一半是晉升成鄉君。
一半是銀兩。
嗯。
也算是一半吧?
“真,真的假的?”
怎麽那麽讓人難以置信?
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都是一臉不敢相信。
怎麽就,有這麽好的人?
“我想跟你們大哥說兩句話,你們可以出去嗎?”
福丫笑着,似乎是在問,但是語氣不容置疑。
三兒幾個猶豫了一下。
還是出去了。
大哥,或者說,劉正。
“你要跟我說什麽?”
福丫找個凳子坐了下來。
“你年紀最大,我能問你幾歲嗎?”
劉正抿唇,她問這個做什麽?
“十四了。”
“好,你既然十四了,是再過三年都可以說親的年紀了,想來也是懂事的。你們撿的,是一個富貴人家的小公子。他給了我謝禮,我是按我心意分的一人一半。這個宅子是買給你們容身的地方。”
買給他們的?
劉正眼睛都紅了。
從小就是乞兒。
一路流離失所來到青州。
還以爲會依舊流浪下去。
結果突然有一天。
一個房子砸到他們頭上了???
“因爲你們沒有身契,隻能暫時在我名下,等你傷好了,我帶你去辦個身契,就直接轉給你。”
“我……”
“銀兩,買了這一個房子,還有剩餘,夠再買四五個這樣的宅子。”
這麽多?
劉正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