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趙母把吳家的罵了一個遍。

都是一群賤人！

沒成就沒成，左不過是些不好開口的龌龊事。

這也值得去報官？

也不怕損了自家的名聲！

趙母氣的要死，偏偏不能表露出來。

趙秀芬在一邊問衙役。

衙役也不說話。

問的煩了，扭頭對着趙秀芬就是一頓吼。

“閉嘴！”

吵死了！

趙秀芬讷讷兩聲，不敢說話了。

趙青青反而是這裏面最沉默的。

什麽話也不說。

腦子裏翻來覆去就是兩個字：完了！

這事鬧出來，她的名聲完了。

她的以後……

也就完了！

這一刻，趙青青無比怨恨姑姑還有奶奶。

爲什麽要把那吳家說的天花亂墜似的好。

勾的她起了壞心思，卻偏偏又不用好手段。

專門教她用些下作的手段。

還沒成功！

真是把臉皮丢過去給别人踩。

趙青青能想好就怪了。

卻也不想想。

如果趙青青自己是個好的，也就不會順從的學了那些手段。

說到底，還是自己貪心罷了。

那吳家已經是好起來了。

說是日進鬥金也不爲過。

哪裏就能看得上這樣一個家風不正的人家的姑娘？

偏偏還沒有自知之明。

茫茫然的跟着姑姑去。

結果姑姑自己的日子也都過得一塌糊塗。

她也要完了！

“我告訴你，到哪裏，隻能說是不小心，不準說我們教了你！”

趙母死死的捏住趙青青的手，惡狠狠道。

但她也不敢大聲，兩邊還有衙役呢。

趙青青茫然的點頭。

她是完了。

卻也知道，如果是家裏人教的。

那他們家的名聲就完了。

不止是她的名聲。

他們那一支，将被唾棄。

“你切記。”

趙母狠狠地吸了一口冷氣。

後悔不已。

怎麽就……

失心瘋了！

但是現在萬分後悔也無濟于事了。

事情已經發生。

趙母也隻能強撐着在想到底怎麽辦了。

到了衙門門口，趙母幾個被推着下來了。

惶惶的走進去。

時辰不是很早了。

已經有看戲的百姓圍在這邊了。

多多少少也聽了一嘴。

圍着，跟身邊的人說着話，時不時還要指指點點一下。

趙母冷着臉，後背感覺火辣辣的。

“就是那個老不羞的？給自家孫女出這麽一個衰主意，嗤，爲老不尊。”

“要我說，都不是個什麽好東西……”

趙青青臉紅的簡直要滴血。

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太丢人了！

太丢人了！

她曾想象過衆人矚目。

那也是跟吳家仁成婚……

被羨慕的那一個！

絕對不是這樣的……

“進去。”

師爺推了一把不願意行走的趙秀芬，冷聲。

趙秀芬已經不管不顧了。

因爲……

她看到了吳大力啊！還有小鐵。

她男人，她兒子！

她真恨不得現在就沖過去給吳大力跪下。

說她錯了。

求他原諒。

但是，她一有點苗頭，身後的衙役就出手把她逮住了。

“老老實實地，别想亂跑。”

真是個麻煩的差事！

累死人了。

出去了一趟，臉都要凍僵了。

“小鐵，小鐵我是娘啊……”

吳小鐵被吳大力牽在手中。

默然的站着。

突然聽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識的回頭看去。

居然是趙秀芬？

他娘。

看她這個樣子……

在娘家過得很不好呢。

吳小鐵嗤了一聲，冷着臉扭頭。

這麽些年，他的心早就被親娘磋磨的徹底冷了。

小的時候還還會想，是不是他的錯。

是他不乖嗎？

娘不喜歡他，也不給他吃飽。

更喜歡舅舅的兒子。

長大了，也就懂了。

不是他不乖，他已經很乖了。

有的人不喜歡你，就是不喜歡你。

吳大力也聽到了。

畢竟是同床共枕過那麽多年的人。

不可能聽不出她的聲音。

但是他現在已經不想再去看了。

趙秀芬心冷了半截。

福丫坐在凳子上。

小孩子站的久，腿就有點不太舒服。

于是陳子彥就給她拿了個凳子——當然不是陳子彥自己拿的。

是叫小厮拿過來的。

“肅靜！”

陳子彥冷着臉拿着驚堂木狠狠地拍在桌上。

一時間，整個衙門都是驚堂木的聲音。

也就靜了下來。

别說，陳子彥還是很有氣勢的。

畢竟是縣丞，沒有氣勢，憑他的年歲，怎麽可能壓得住人老成精的師爺。

“吳家村……狀告……确有此事？”

紛雜的話太多了，福丫是不太記得住。

也就撿了幾個要緊的記在腦子裏。

不過就是那些事。

她也隻需要聽。

按道理來說，這事涉及到她的兄長。

隔了一房的兄長。

她理應回避。

就是怕上頭坐着的顧及她的身份嫩，亂判案。

不過現在已經很明朗了。

就是趙家人的問題。

所以就不管了。

待着看好戲吧。

趙青青、趙秀芬已經是吓得跪下來了。

趙母還強撐着。

“縣丞大人冤枉！我孫女不過是生性活潑，多說了幾句話。”

“再有就是不小心，絕對沒有算計他人啊！”

趙母說的坦誠，跪了下來。

而後雙手舉過頭頂，朝着陳子彥結結實實的拜了下去。

福丫小心地往旁邊挪了挪。

她還是不習慣跪來跪去的。

可千萬不能跪到她了。

也不知道會不會折壽呢。

“趙青青，你可有什麽話說？”

趙青青還能有什麽話說？

她大腦一片空白！

讷讷了兩下，隻擠出幾個字：“我，我不是故意的……”

都是意外！

“意外，意外！”

臨娘是恨不得上去撕了趙家三個女人。

意外個毛線！

她兒子好好地一個人，招誰惹誰了？

要被這麽算計？

要不是跑得快，兒子自己也機靈，懂男女有别。

真叫人算計成功了。

那就不得不娶。

娶回來這麽個玩意……

她不如去死！

免得以後看到糟心事。

現在聽到她們撒謊，真是氣得不輕。

福丫見狀，趕緊拉住大伯母的手。

“不氣不氣，大伯母不氣。”

真是，跟哄孩子似的。

可就是莫名的，臨娘憋住氣了。

隻是眼神也絕對算不上和善。

冷冷的看着那邊跪着的三個人。

陳子彥冷笑。

“話不是你們說了就算的，吳大力，吳小鐵，上前來回話。”

吳大力拉着兒子上前來。

曆經幾個月。

沒有人再苟待小鐵，掙得銀子盡數買了吃的養身體。

爺倆如今都精神抖擻，漸漸健壯起來了。

“是，草民不敢隐瞞。”

“當時，這三個人住在你家是不是？”

吳大力跪的闆正。

“是，當時我還沒有休了趙秀芬。”

休了？

這年頭少見被休了的女人。

老百姓讨媳婦不容易，不是說休就休的。

這會子也好奇的看過去。

趙秀芬已經深深地把臉埋起來了。

實在是……

沒臉見人！

“有沒有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