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能說是流露在外的骨肉。
年紀還給改小一歲。
這下好了,連長子都不算了。
秦麟本以爲回了秦家,會獲得生父的一些幫助。
無論是在官場上也好,還是在人情往來方面的。
可結果呢?
秦父根本就看不起秦麟。
打心眼裏看不起。
根本不給秦麟提供任何官場上的幫助。
外人都知道這父子倆關系差的不是一點點。
等到秦老爺子過世後,就更加不管了。
原本秦老爺子還活着的時候,還會顧及一下到底是秦家的孩子。
做的沒那麽過分。
但是等秦老爺子一去世,沒多久秦父就主持分家了。
是,分家。
單單秦麟被分出去了。
叫人看了好一陣時間的熱鬧。
這年頭,分家不稀奇,但是單獨把一個人分出去,那就可稀奇了。
這是多少年都沒有看到過的新鮮事?
秦麟愣是被同僚鄰居看了好久的熱鬧。
又氣又急。
想他年少有成,考入翰林院。
結果竟然是這樣的下場?
被生父掃地出門。
可是他沒有什麽辦法。
母族?
視他爲恥辱。
父族?
已經把他掃地出門。
除了一棟小的不能再小的兩進院還有幾千兩銀子。
竟是沒有什麽别的家産分給他。
怎一個凄慘。
也是因爲看到了秦父對這個兒子的不在乎。
還有秦麟這幾年來一直絞盡腦汁想要在秦父面前得臉,獲得好處。
都沒有怎麽認真辦事。
導緻他在崗位上一蹲就是三年。
這對自視甚高的秦麟來說打擊很大。
他可是那麽年輕就考上秀才,而後一舉考上貢士的人!
結果,就在這小小的六品官上蹲了三年?
秦麟氣的要吐血。
在這恍然的時候,朝中傳來一件大事。
那就是……
安縣青雲鎮的嘉佑鄉君,于野外發現了高産糧食——朱薯。
一時間,就心動了。
這個朱薯,要是能運籌得當,一定會是他往上爬的一大助力啊!
當然想要借朱薯往上爬的人不計其數。
爲什麽秦麟這麽自信呢?
因爲他想到了林夫子。
這個‘父親’,不正是青雲鎮的人嗎?
而且還是青雲鎮夫子裏面響當當的人物。
要是能說服林夫子,引薦嘉佑鄉君……
未來不可限量啊!
所以,這就是秦麟自信的根源。
于是呢,他就找了個借口,告了一個長假。
一個月。
幸好翰林院像他這樣的六品侍讀有很多,不然也拿不了這麽多的假期。
請假還被上峰狠狠奚落了一番。
氣的秦麟在心裏狠狠記了他一筆。
發誓以後發達了一定會好好收拾這個上峰的。
告假過來看林夫子,側面打聽了一下,才知道原來林夫子跟嘉佑鄉君本來就有點淵源。
林夫子是嘉佑鄉君親哥哥的老師!
這個發現讓秦麟欣喜若狂。
太好了!
這樣的話,不就更容易達到目的了嗎?
于是秦麟就請了林夫子來春不晚。
知道春不晚是嘉佑鄉君的鋪子,想着來守株待兔。
說是跟林夫子一塊過來喝茶,其實是想要讓林夫子跟福丫走個後門。
把秦麟安排到朱薯研究種植當中去。
聽完,林夫子氣的不輕。
他的兒子,怎麽已經變成這樣子了?!
不管怎麽說,林夫子就是不願意。
他認爲六品侍讀隻是暫時的。
隻要兒子認認真真做事,一定會有升遷的希望的。
秦麟一聽就爆發了。
被背景強大的生父忽略,被上峰明裏暗裏磋磨的怨氣。
一下子沖着他認爲軟弱可欺的養父去了。
也就是這一下,被福丫給聽到了。
後來的事情,就是林夫子被福丫帶走過來。
大家聽完,都是一陣沉默。
沒有想到……
居然是這樣的一段過往。
搞的大家都開始心疼林夫子了。
福丫頓了一下,怒罵:“狗還不嫌家貧呢,夫子你費心費力把他養到那麽大,結果他轉頭說找親爹去就找親爹去了?還這麽看不起你!”
若不是看不起林夫子,就不會在得知生父身份還不知道他對自己态度如何的時候就抛棄林夫子跑去找生父。
如果不是看不起林夫子,就不會在林夫子有利用價值的時候才會回來!
他去京都三年多,從來沒有回來過一次。
三年後回來,還是因爲這種事。
誰聽了不心寒?
這話說得……
林夫子眼圈一紅。
都要哽咽了。
“我……嗚嗚嗚……”
得,是真傷心了。
說哭就哭啊。
福丫有點無措的看看四周。
衆人一怔,紛紛扭頭看天花闆,看地闆。
就是不看福丫。
自己說哭的,自己哄去吧!
福丫:“……?”
沒有義氣的家夥們。
今天一塊去泡湯泉的情誼呢?
被你吃了嗎。
“林夫子不要傷心了。”
也不太會哄人,福丫幹巴巴的說了一句。
眨巴着眼睛,眼巴巴的看着林夫子。
希望能看在她真心哄人的份上,不要哭了。
“嗯,哎!”
林夫子寒心的擦了擦眼淚。
一口氣歎得比命還長。
一看就很命苦。
在場衆人都忍不住露出了一個苦笑。
真是的。
“小東家,給您上菜。”
雅間門口傳來敲門聲,還有小二的聲音。
吳老三很自覺的站起來過去開門。
卻被書蘅搶了一個先。
書蘅:下人要做的事,主子别沾邊。
觀棋也在身後慢慢的上來。
幫着擺菜。
很快就擺滿了一張桌。
因爲人多,所以這基本點了半個菜單。
都來了一份。
“先吃吧,都餓壞了。”
福丫迫不及待的拿上筷子。
但是還沒吃。
掃視着桌上的菜色。
點點頭。
觀棋跟書蘅好樣的,把她愛吃的都往跟前擺了。
雖然說大部分都是她愛吃的。
但是這也有程度之分。
最愛吃都在跟前了。
福丫心裏美得冒泡。
書蘅觀棋兩個人人真好~
“行,快吃飯吧。”
慧娘招呼着大家先吃飯。
不管那些認不認的,到底是不是兒子的,都先吃飯再說。
李公公含笑着拿上筷子開始吃飯。
心思卻始終活絡着。
林夫子不像是沒有心機的人,跟關系好的嘉佑鄉君一家人說就算了。
還說給他聽?
又或者說,不是說給他聽的。
畢竟他是皇上的人。
沒有記錯的話,那個秦侍讀可是看出來了他是誰。
也喊出來了李公公。
林夫子既然能拜到薛大儒門下,就一定不會是個蠢貨……
那麽,林夫子這是在宣洩不滿?
秦侍讀如此對他,他也是冷了心了吧?
不然不會這樣,把秦侍讀的前途往死路裏逼?
他知道了,就意味着皇上知道了。
皇上知道了秦侍讀對養父的所作所爲。
對秦侍讀的印象就不可能好。
印象是很重要的。
或許,秦侍讀在皇上那,這輩子都不可能擺脫這個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