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珩擡眸冷冷掃過衆人,“你們确定要聽?”
顧勳笑着按下手機錄音鍵,“非常确定。”
時珩接通電話,按下免提。
“喂,阿珩?”谷悠然溫柔的聲音帶着些許困意,“派對結束了嗎?”
“還沒。”
時珩嗓音微啞,“突然想起上次……你穿那件黑色蕾絲睡裙的樣子。”
他故意停頓,“系帶纏在指尖時,你耳尖紅得厲害。”
電話那頭傳來“啪”的一聲脆響,像是玻璃杯砸在地闆上。
“時、時珩!”她壓低的嗓音裏帶着明顯的慌亂,“你旁邊是不是有人?”
“嗯,傅行耀他們非要聽……夫妻間的悄悄話。”
“你!”谷悠然羞惱的聲音裏帶着顫,“等明天婚禮結束……我要你好看!”
時珩低笑出聲,喉結性感地滾動,“求之不得……悠寶。”
電話挂斷的瞬間,包廂裏陷入詭異的寂靜。
傅行耀張着嘴,手裏的酒杯掉在地上。
“這局,”時珩優雅地喝了一口紅酒,“夠盡興了嗎?”
顧勳突然拍桌狂笑,差點從沙發上滾下去,“卧槽!阿珩你……平時在家都這麽野的嗎?!”
“輪到文傑了!”傅行耀笑着說,“給你家以甯打個電話,說句能讓她今晚睡不着覺的情話。”
司文傑腼腆地笑了笑,撥通電話按下免提。
電話很快被接起,傳來時以甯清脆的聲音,“幹嘛?不是說要玩到很晚嗎?”
“以甯……”司文傑溫柔地說,“我在想那天你穿着白大褂,在實驗室裏踮腳夠試劑的樣子。”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
“那時候我就在想,這個女孩踮腳的樣子,夠我心動一輩子。”
“明天你穿着婚紗朝我走來時,能不能也踮一下腳?我想重溫第一次心動的感覺。”
聽筒裏傳來細微的抽氣聲。
“司文傑你……”時以甯的聲音突然軟了下來,“你喝酒了是不是……”
“隻喝了一點點。”他輕笑,“但這話,我清醒時說過更肉麻的,要聽嗎?”
“不、不用了!”時以甯慌亂地說,“我……我挂了啊!”
電話倉促挂斷後,包廂裏安靜了兩秒。
傅行耀幽幽道:“我突然覺得自己很多餘……”
顧勳誇張地捂住胸口,“我這是造了什麽孽,要在這裏吃兩對情侶的狗糧!”
時珩看着朋友們笑鬧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時珩低頭看了眼腕表,站起身,“十一點了,我該回去了。”
“等等!”傅行耀一把拽住他,另一隻手按下服務鈴,“還有一個環節可不能少!”
包廂門被推開,服務員推着蛋糕車緩緩而入。
蛋糕上,兩個穿着禮服的糖霜小人偶栩栩如生。
傅行耀突然正經起來,端起酒杯時指尖微微發顫:“阿珩,文傑……”
顧勳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他身側,手裏同樣舉着酒杯。
四個人仿若又回到兒時。
“記得我們第一次偷喝我家老爺子的茅台嗎?”
顧勳突然笑出聲,“阿珩喝了一口就吐了,說不如可樂好喝。”
“後來被罰跑操場二十圈。”司文傑接話。
傅行耀深吸一口氣,“明天你們就要結婚了雖然你們重色輕友……”
“但還是要祝你們幸福。”
顧勳接過話茬,輕輕碰了碰時珩的酒杯,“畢竟從穿開裆褲就混在一起的交情。”
時珩深邃的眉眼,在這一刻柔和了幾分。
他他舉起酒杯,“明天記得準時到場當伴郎。”
傅行耀掏出手機,“來來來,合個影留作紀念!”
時珩整了整領帶站到蛋糕旁,司文傑笑着比了個剪刀手,顧勳趁機往傅行耀頭上抹了把奶油。
快門聲響起時,四個人的笑臉被定格。
“走了。”時珩拿起西裝外套,在門口頓了頓,“明天……”
“知道知道!”傅行耀揮着手,“六點準時到你家,保證把你和文傑打扮成全城最帥的新郎!”
顧勳勾着司文傑的肩膀,“趕緊回去睡覺,明天可有得忙。”
時珩走出帝皇會所,夜風迎面吹來,酒意頓時湧上額頭。
時家的黑色邁巴赫早已等候在門前,司機老陳恭敬地站在車旁。
“回别墅。”時珩坐進後座,聲音帶着微醺的沙啞。
老陳透過後視鏡看了眼少爺,欲言又止。
按照婚俗,新人婚前一日不得相見,但他終究沒敢多問。
23:50,車子駛入别墅區。
“在門外停十分鍾。”時珩突然開口。
老陳會意,将車穩穩停在雕花鐵門外。
當時針指向12:00,時珩立即下車,借着月光輕車熟路地攀上二樓陽台。
他的手指剛觸到欄杆,落地窗便無聲滑開。
谷悠然穿着白色真絲睡裙立在窗前,眸中映着星光,“我就知道你會來。”
時珩翻身而入,一把将她擁入懷中。
“想我了?”谷悠然仰起臉。。
回應她的是一個帶着酒氣的深吻,熾熱得讓兩人踉跄後退,直到她的後背抵上冰涼的玻璃。
“唔……明天還要接親……”谷悠然輕推他的胸膛。
時珩稍稍退開,額頭相抵,“就抱一會兒。”
兩人相擁着躺進柔軟的大床。
谷悠然問道:“明天結婚,緊張嗎?”
“怎麽會,隻想早點把你娶回家。”
時珩吻了吻她的發絲,順手設好鬧鍾。
谷悠然往他懷裏鑽了鑽,“阿珩,我愛你。”
“悠寶,我也愛你。”
兩人在彼此的體溫中沉沉睡去。
淩晨三點,時珩被手機震動驚醒。
他低頭看着懷裏熟睡的谷悠然,白皙的臉頰還泛着淡淡的紅暈。
他忍不住伸手輕輕刮了下她的鼻尖,結果被她無意識地抓住手指往懷裏帶。
時珩無奈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抽出手。
剛要起身,卻被她一個翻身壓住了衣角。
“悠寶……”他低聲呢喃,俯身在她耳邊輕聲道:“再不放手,接親隊伍就要遲到了。”
睡夢中的谷悠然似乎聽懂了,松開了手。
時珩趁機翻身下床,臨走前又忍不住回頭,俯身在她唇上偷了個吻。
谷悠然在夢中輕哼一聲,無意識地舔了舔嘴唇。
他輕手輕腳地翻出陽台。
落地時,又擡頭看了看二樓窗戶。
今天,他要讓所有人都見證,時家的繼承人如何風風光光迎娶他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