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奕塵是我朋友，今天約你，就是想親口說清楚這件事。”
蘇念念的臉一下子紅了，“天哪，我居然搞錯了……太丢人了。我追更一年多，昨晚沒看到更新還擔心來着。”
“抱歉，昨晚……有些事耽擱了。”
“沒關系的，”蘇念念連忙擺手，“作家也需要休息的。不過……這個故事你是怎麽想出來的？靈感是從哪裏來的？”
“故事主線是陸奕塵和他女友的真實經曆，再加上一些藝術加工和想象。”
時珩端起水杯，借着喝水的動作掩飾自己的表情。
現在還不能說，那些章節，寫的全是他們的經曆。
“真厲害！”蘇念念由衷贊歎，“能把真實故事寫得這麽打動人。”
這時，服務員開始上菜。
冒着紅油的水煮魚，胡蘿蔔炒松茸，還有香煎鵝肝，搭配着時令水果。
“嘗嘗這個水煮魚，是他們家的招牌菜。”時珩拿起筷子，将最嫩的魚腹肉夾到她碗裏。
蘇念念嘗了一口，眼睛頓時亮起來，“這個麻辣鮮香的味道……好熟悉。”
她忍不住又夾了一筷子，“辣度剛好，花椒的香氣也很正。”
時珩看着她辣紅的臉，心裏一暖。
五年了，她愛吃辣這點還是沒變。
他又舀了勺胡蘿蔔炒松茸，放進她碗裏。
這是特意爲她點的，想驗證自己的猜想。
果然。
蘇念念很自然地挑出胡蘿蔔，隻吃了松茸。
時珩盯着被挑出來的胡蘿蔔，手裏的筷子頓了頓。
她還是和以前一樣不愛吃胡蘿蔔。
兩人邊吃邊聊，從美食談到小說創作。
蘇念念驚訝地發現，在診室裏惜字如金的時珩，此刻竟然滔滔不絕地講着創作靈感，完全不像初見時那般疏離冷淡。
“真沒想到你這麽健談，第一次見面時，我還以爲你是個不愛說話的人呢。”
時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要看對誰。”
從始至終都沒變過。
他隻願意對她一個人說這麽多話。
吃完午飯。
時珩提議，“要不要去參觀‘香悅天成’香水工坊？”
“好啊！”蘇念念眼睛一亮，“我正好想多了解作家的創作日常呢。”
車上。
時珩又給她普及了許多關于香水的知識，
蘇念念聽得津津有味。
不知不覺間，車子停下。
出現在眼前的是兩棟現代化建築。
蘇念念驚訝地環顧四周，“這裏比我想象中大多了。”
“嗯，這幾年擴建了。”
時珩走在她身側，刻意放慢腳步，“現在已經有兩百多名調香師在這裏工作。”
“天哪！”蘇念念轉頭看他，“你既要管理這麽大的公司，還要堅持寫作，不會很累嗎？”
“确實挺累的，其實我正在考慮……把公司交給專業團隊打理，自己退居幕後。”
“那太好了！”
蘇念念脫口而出，随即有些不好意思，“我是說……作家确實需要更多時間沉澱。”
時珩眼中閃過一絲笑意，“跟我來，帶你看個特别的地方。”
他帶着蘇念念來到蒸餾區，指着一排銅制設備，“這些蒸餾器已經用了一百多年。”
“這麽古老？”蘇念念好奇地湊近觀察。
“它們很特别。”
時珩的聲音輕柔下來，“采用‘自然共鳴’技術，能捕捉空氣中最細微的香氣，就像……把香水的靈魂裝進瓶子裏。”
蘇念念突然怔住。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輕輕撬開她記憶的某個角落。
“怎麽了？”時珩假裝沒注意到她的異樣。
“沒什麽……”
蘇念念搖搖頭，“就是覺得……這句話好熟悉，好像在哪裏聽過。”
時珩的心跳加快。
還好。
她還沒有全部忘記。
“可能在哪本書上看到過類似的描述。”時珩故作平靜地說。
“也許吧……”蘇念念若有所思。
不知爲何，站在時珩身邊，總感覺莫名的安心。
時珩指向工作台，“來試試調香的基礎步驟？”
他遞給蘇念念一個聞香條，“先試試這個。”
當她低頭聞香時，一縷發絲垂落。
時珩下意識伸手想幫她撥開，又在半空停住，默默收回。
“好香！”
蘇念念驚喜地擡頭，正好對上時珩未來得及收回的目光。
那一瞬間。
她感覺心髒像是被輕輕捏了一下。
“喜歡嗎？”時珩盯着她問。
表面裝作若無其事，其實心裏早已雀躍不已。
“超喜歡！這是什麽香調？”
“前調是佛手柑，中調……”
時珩耐心解釋，目光卻一直停留在她臉上。
他仿若又看到六年前那個對香水充滿好奇的悠寶。
蘇念念一邊聽一邊偷偷打量他的側臉。
這個男人現在認真的樣子……
竟然讓她有些移不開眼。
“要不要試着調配屬于你的香水？”時珩提議。
“真的可以嗎？”蘇念念驚喜地問。
“當然可以。”時珩轉身準備材料。
背對着她時，終于允許自己露出一個發自内心的微笑。
悠寶，我們慢慢來。
這一次，我一定會讓你重新愛上香水…… 還有我。
“來，試試這個配方。”
他将一支滴管遞給蘇念念，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背。
兩人都像觸電般微微一頓。
蘇念念耳尖發燙，趕緊接過滴管，“桔梗……要加多少？”
“先加三滴。”
時珩站在她身後指導，若有似無的青木香氣萦繞在她周圍，“對，就是這樣。”
他的呼吸輕輕拂過她耳際。
蘇念念手一抖，多加了一滴。
“沒關系。”
時珩低笑，伸手穩住她顫抖的手腕，“這樣反而更有層次感。”
蘇念念屏住呼吸。
他的手掌溫暖幹燥，讓她想起冬日裏捧着的熱奶茶。
“再試着加一點琥珀。”
時珩沒有立即松手，反而就着這個姿勢帶她拿起另一支滴管，“像這樣……”
他們就這樣完成第一瓶香水。
時珩拿起聞香紙輕嗅，“很特别，就像……”
“就像什麽？”蘇念念期待地擡頭。
“就像初夏傍晚的風。”時珩注視着她的眼睛說。
蘇念念心跳漏了一拍。
她慌忙移開視線，“我……我再試試其他配方。”
時珩嘴角翹起，體貼地退後一步給她空間，“需要幫忙随時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