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看玉蝶跑的方向也不是老太太的院子,倒是奔着餘夫人的院子去了。江婉放下心,外援即刻就到了,心定下來,一手甩開還愣着的嬷嬷的手腕,走到院子裏,對着侯爺行禮問安。
不等叫起就站起身,先是請侯爺進屋坐。侯爺表示就在院子裏說,于是又張羅着院子裏跪着的丫鬟婆子們趕緊起來,都去搬桌子擡椅子,先請了侯爺坐下。
伺候侯爺坐穩當了,又趕着洗了手親自沏茶,擺上點心吃食。這一通操作足足花了兩炷香的時間,侯爺坐好,吃食擺好,江婉才問侯爺:“爹爹有什麽事叫我過去吩咐就好,怎麽還親自到我院子裏來了?”
不是江婉不想再拖延了,實在是周姨娘在邊上欲言又止了好幾次,再拖下去反倒有點欲蓋彌彰的意思了。再說這通操作也耽誤了不少時間,按道理老太太不來餘夫人也該到了的,再耽擱下去就有點過猶不及了。
可不是,江婉才說完,周姨娘就迫不及待的插嘴。就見周姨娘憤憤不平道:“三小姐咱們可請不動,這要不是……”
不等周姨娘說完,江婉就打斷道:“主子說話你一個賤妾插什麽嘴?你進侯府也有日子了,這禮儀都學到哪去了?侯府有侯府的規矩,主子說話呢,奴才下人閉上嘴邊上待着去!這裏也有你說話的地方?”
“你怎麽跟你姨娘說話呢!”侯爺在邊上怒斥道。侯爺心想:剛才還覺得這個女兒也不是全無教養,知道給自己端茶倒水的,這才一會就原形畢露了?
“爹,您怎麽跟老太太保證的?說好的不再縱着小老婆胡來呢?寵妾滅妻,敗家的根本!”看侯爺瞪起眼睛,補充道:“這可是老太太說的,您有意見找老太太說去。”這話是江婉說的,跟老太太沒什麽關系,不過江婉不相信侯爺敢去跟老太太對質。
“我們這些人三小姐看不在眼裏,自是由得三小姐打罵。但五小姐是你親妹妹。她好好的在花園子裏玩,你上去就把她推到地上,又是什麽道理?”周姨娘開始栽贓了。
“哈!”江婉笑了:“我親妹妹?我可沒有個窯姐肚子裏跑出來的父不詳的賤妾女兒生出來的親妹妹,那就是個庶出的女孩罷了。至于你說我推了五小姐?誰看到了?叫她站出來,我們當面對質!”
周姨娘被江婉搶白的一臉慘白,再說話聲音都哆嗦了:“叫伺候五小姐的丫鬟婆子們過來,當着侯爺面說說三小姐是怎麽欺負五小姐的!”
人都在邊上站着呢。這會一聽招呼,烏央烏央的就面對着侯爺跪了一片。
江婉不等别人出聲,搶着道:“一會問你們就老實說,敢撒謊的我有本事把你全家賣去黑煤窯子,敢撒謊的就要想着會不會活活累死在山上。以爲自己一個人在侯府就不怕?敢撒謊的我也有本事立斃杖下。”
“這還沒問呢,三小姐就威脅人了!”周姨娘立即哭哭啼啼的對着侯爺告狀。
江婉怎麽可能讓侯爺有機會出聲?“我就是叫她們不能撒謊,這也說錯了?周姨娘,你一個可以讓主子提腳賣了的賤妾,誰給你膽子對着我這個嫡小姐吆五喝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