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儀江婉是學過的,老老實實,也可以叫戰戰兢兢的行了禮。皇上身邊内侍叫了‘起’,江婉乖乖的站在殿中等着皇上發問。路上江婉就反省過自己,沒覺得自己做什麽壞事,應該不會被罰才是的。
知道是一方面,害怕又是一方面,怕是止不住的。
“聽呂老說你開了個女學,現在收留了祠部司在京城周邊一百多名孤女?”皇上坐在上邊問。
聽到呂老說的,江婉又放心不少:呂老不會害自己,提起自己也隻會是好話。知道也沒用,對減輕緊張情緒沒點毛用,還是緊張的要命。江婉小心翼翼道:“是的。”本着少說少錯的原則回答道。
“銀子都是侯府出的?”
這個問題要小心,容易有坑。江婉更小心了:“地方是塊荒地,買來沒花什麽銀子,起房子也是祠部司那裏的孤兒幫了不少忙,唐世子請了幾個匠人幫着指點。後來唐世子還送來了蠶卵,現在那些小姑娘們養的蠶繭也都能賣了換銀子。”
“這個呂老也說了,賣蠶繭的銀子怕也不多吧?能夠用嗎?”
這還用問?肯定不夠啊,錢什麽時候能夠啊?現在每天孤兒們吃的都是粗糧白菜的,如果有銀子能加兩根大骨頭,哪怕沒肉煮個湯也是好的啊。但沒有,銀子不夠,這還要唐世子白白掏了不少張蠶卵呢。
“不夠。”江婉幹巴巴的回答。這還能說啥?沒有就是沒有啊。
“不夠的是侯府出的嗎?”
怎麽老惦記着侯府?江婉警惕起來,一時謹小慎微的老太後上身:“巧媛堂還在城裏有一所分校,專門招了家裏條件好的女孩子讀書。請了女秀才做先生,還有退下來的宮裏嫲嫲教禮儀。”江婉避重就輕的回答道。
想了想這件事如果加上柳懷甯會不會給公主府招來麻煩?應該還好吧?要是有好處不帶上柳懷甯就不好了:“柳縣主幫着我管着城裏的巧媛堂。城裏的巧媛堂收入還行,雖然不夠養活城郊的巧媛堂,但加上賣蠶繭的收入吃飯問題不大。”
“那還有哪些支出?呂老說了,女先生也都是侯府找來的?”
這個呂老估計也是好心,給江婉和侯府說好話、撈點功勞,但伴君如伴虎,誰知道皇上怎麽想。江婉揣測皇上的想法,想的腦仁疼。腦仁疼也要趕緊回答皇上的提問啊。江婉再一次提心吊膽的解釋:
“教養蠶是德王府的下人,怕是德王身體不好,唐世子是想給德王多積點福吧?所以唐世子會來幫忙。”這不能叫推卸,說不定皇帝腦袋一熱有獎勵呢?這會拉上了德王府,但也要想着别給人德王府惹麻煩。
“教針線禮儀的是侯府針線上的嬷嬷,幫着管事的是我大嫂的陪嫁嬷嬷。我大嫂嫁進來一年了,還沒身孕,就想着多做點善事,老天開眼就能懷上了。”推給迷信婦人,就是有什麽想法,皇上也不好怪罪侯府了吧?
“我和柳縣主就是教識字的先生。柳縣主家裏正給她議親,她不樂意在府裏待着,就跟我出來混日子。巧媛堂裏旁的人就沒請了。”江婉雖然說了柳縣主,但不知道皇上的意思,先把公主府摘出來。
如果皇上怪罪,就推說是柳縣主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的私人行爲,跟公主府沒什麽關系,希望這樣不會拖累了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