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的，你說關就關？太後就了不起了？江婉以退爲進：“好的。但是郊外那間安祈堂的開銷都指望着城裏這間巧媛堂的束修呢，這要是關了城裏的巧媛堂，郊外的安祈堂資金就不夠了，就招不了這麽些學生了。”江婉裝模做樣的想了想：

“要是關了巧媛堂，安祈堂裏的孤女就養不起那麽多了。爲了保證學生能吃飽，要不就留下五個？娘娘要是沒意見，我一出宮就跟呂老說，讓他就留下五個孤女，其他的都趕緊領走，就說是太後的意思。您看好不好？”

好不好？太後是有個風聲鶴唳的毛病，但腦子沒壞啊。江婉拿捏的意思這麽明顯，一聽就知道江婉不懷什麽好意了。太後也是有脾氣的：“沒巧媛堂的時候不是也維持的不錯？以前不是侯府出銀子嗎？現在怎麽就不行了？”

“這怎麽能不行呢？太後說行就行，不行也要行啊。”江婉無視老太太制止自己再說的眼神：“但是侯府要是把祠部司轄下的安祈堂養起來，會不會被人家說侯府财大氣粗，太過勢大？”故作思考：

“哎呀。養這麽些孤兒，會不會有人以爲侯府想幹什麽？比如說是在養死士？掏銀子養安祈堂可不是侯府的意思，是太後娘娘的意思。這要侯府出銀子，可得要太後娘娘您的明旨才行。養死士可是要謀逆，我們侯府可不敢……”

“你快給哀家閉嘴吧！”眼見的太後娘娘鬓角的汗都吓出來了。開玩笑，養死士？找死呢嗎？

還這時邊上沒什麽宮女也沒什麽伺候的人，宮女太監都站的挺遠，正常情況這些話都是聽不到的。但架不住太後娘娘害怕啊：“你真是什麽都敢說。”聲音壓的很低：“給孤兒捐銀子怎麽就謀逆了？”聲音更低。

“我不也是擔心嗎？娘娘您發個明旨，到時真的有人這麽冤枉侯府，我們就說是太後娘娘讓的。娘娘是皇上的親娘，肯定不會做對不起皇上的事，對吧？到時娘娘去解釋就好了嘛。娘娘說對不對？”

對條毛！太後手扶在額頭上，很頭疼的樣子，但沒再說讓侯府出錢養安祈堂的話了。

切，你以爲個個都是老綿羊？羊毛任你随便薅？不是不肯出羊毛，就是出羊毛也要我們心甘情願啊。我們侯府的銀子，還用得着你來安排怎麽用？把你臉大的！

太後看都不願意看江婉一眼，江婉也不想搭理這個狗拿耗子的膽小鬼。于是借口更衣就出了去，更衣就是解手。

江婉不需要解手，出來就跑到太後的長壽宮門口蹲着去了，門口都不想蹲，走遠一點蹲。就不想回去，煩。正想事呢一擡頭，遠遠來了一隊人，再一看是皇後。更煩，趕緊撤。

就在這時，靈光乍現：皇後跟太後不對付、太後現在跟自己不對付，敵人的敵人是朋友。自己想保住巧媛堂，爲什麽不能利用……不是，是跟皇後商量？江婉腦子裏的主意一下就冒出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