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什麽?”溫雲眠淡定的帶着雲漾從殿内出去。
祿公公歎了口氣,他是負責辦案的人,自然不方便多說,隻能委婉提醒,“娘娘,謀害小皇子,緻使皇子畸形怪胎一事,怕是毫無轉圜餘地了。”
溫雲眠眼眸微動,“多謝公公提醒。”
祿公公心中不忍,難道盛寵加身的妧嫔娘娘真要因此而被廢了嗎……
或許有皇上的偏愛在,不會要了娘娘的命,可是這寵妃之路……
溫雲眠被押送到了九銮宮,皇上和皇後以及諸位妃嫔都已經到了。
君沉禦眼神陰郁,俊美的臉上帶着冷厲刺骨的寒意。
皇後率先開了口,“妧嫔,本宮一直覺得你是一個老實本分的人,可沒想到你竟然如此歹毒!膽敢謀害皇嗣。”
溫雲眠行禮下跪,而後态度平穩的說,“皇上,皇後娘娘,臣妾并沒有害過小皇子,這件事是子虛烏有的。”
“子虛烏有?”君沉禦聲音淩厲,冷到了極緻。
他終于擡起鳳眸,在高位上居高臨下的看向了溫雲眠,看着她淚眼蒙眬的模樣,君沉禦的心終于沒再爲她軟下來。
因爲溫雲眠做的一切,觸及了他的底線!
他可以容忍溫雲眠因爲争風吃醋而去打壓其她女人,因爲寵愛她,所以願意縱着她。
可這不代表她可以放肆到對皇子動手!
“皇上,臣妾真的是無辜的。”溫雲眠裝作慌張的模樣,隻辯解,卻拿不出任何證據。
秦貴人聽從溫雲眠昨夜的交代,按兵不動,所以她沒有出面說話,隻是看着周圍一些妃嫔得意的嘴臉,秦貴人隻覺得格外厭惡。
皇後冷然直視溫雲眠,“昨夜祿公公帶着太醫搜宮,在蘭苑的後苑土壤裏發現了黑色的藥粉,有被人銷毀的痕迹。”
“隻因藥粉遇水不化,所以凝固在了地裏面,太醫已經檢驗過了,确實就是畸形毒粉。”
“另外,禁衛軍在皇宮裏查探了一番,發現在你的瑤華宮後苑地窖裏藏着沒用完的藥粉。”
溫雲眠瞳仁微動,怪不得當時送來的冰塊裏有那些黑粉,原來娴妃在這等着她呢。
“這完全可以是别人塞到臣妾宮裏的,臣妾若真用了這樣的粉末,就該藏到别的地方去,怎會藏在自己宮裏……”
皇後蹙眉,“妧嫔,事到如今你還在狡辯。來人,把那個小路子帶上來。”
聽到小路子,溫雲眠眼神微眯,而後就見到自己留在瑤華宮的小太監被捆綁着帶了上來。
小路子剛一進來,撲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隻是哽咽着行禮時,暗中和溫雲眠對視了一眼,悄悄沖她使了個眼色。
溫雲眠眼中掠過不忍,不過沒有多言。
因爲小路子此時渾身傷痕,被慎刑司的人嚴刑逼供,神身上沒有一塊好肉。
“奴才小路子,參見皇上,皇後娘娘……”
君沉禦深眸暗了幾分,帶着帝王威壓,俯視跪在地上的小路子,“慎刑司的人說,你指認是妧嫔指使你銷毀毒粉的?”
小路子畏懼帝王,隻能哆哆嗦嗦的看向溫雲眠。
溫雲眠軟眸裏閃過一絲深意,小路子了然後,立馬磕頭指認,“啓禀皇上,是妧嫔娘娘指使奴才銷毀毒粉的!”
“昨夜宮裏在查毒粉一事,妧嫔娘娘見狀,就讓人給奴才傳了口音,命奴才立刻銷毀瑤華宮地窖裏藏着的毒粉,可奴才手腳慢了一步,祿公公他們正好抓到奴才……”
溫雲眠暗中掐了一下自己,眼淚瞬間湧了出來,疼的小臉都白了幾分,而後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小路子,痛心疾首。
“本宮一向待你不薄,你爲何要污蔑本宮……”
蕭皎皎暗中勾唇,得意挑眉,溫雲眠這個蠢貨,身邊人被買通了都不知道,這次定要讓溫雲眠無法翻身。
小路子紅着眼看向溫雲眠,“娘娘,就是您指使的奴才,您不能舍棄奴才啊,奴才受不住酷刑,是奴才對不起您,可奴才說的都是實話!”
娴妃這時低聲說,“這妧嫔之前和舒嫔頗有恩怨,隻是沒想到她會對可憐的皇子動手。”
溫雲眠垂下的眼眸透出幾分幽深,這個娴妃比她想的聰明的多,還知道一步步的來。
毒粉一事的主謀是娴妃,她知曉隻有溫樂嫣生下來的孩子才會是畸形怪胎,也猜到舒嫔調換了溫樂嫣的孩子,卻暫且不提這件事。
因爲娴妃現在隻想除掉她,若有舒嫔參與進來,反而會讓皇上分散了注意。
娴妃這是唯恐皇上會輕放這件事。
君沉禦眉心緊蹙,而後就見禦林軍快步走過來。
“啓禀皇上,末将在延禧宮的庫房裏發現了有問題的炭火,太醫已經看過了,确實是畸形毒。”
禦林軍統領将炭火呈了上來,“皇上,太醫還說,這裏面的毒像是數月前就已經滲透進炭火中的。”
皇後歎氣,“妧嫔,你現在還說是别人昨夜污蔑的你嗎?這可是數月前就已經被下到炭火盆裏去的!”
溫雲眠嘴角冷笑,娴妃離宮時的布局當真是完美,用到什麽地方都合情合理。
這些生下的炭火本是娴妃宮中沒有用完的,當時娴妃離宮養胎,炭火被溫樂嫣宮中的人偷走去用,如今又讓人将炭火暗中放在舒嫔的延禧宮。
妃位所用炭火本就是一緻的,所以放在延禧宮很合規矩。
她知曉一切,卻拿娴妃沒有辦法,因爲一切都要講究證據。
君沉禦丹鳳眸中盡是冷意,“妧嫔,你還有什麽話好說?”
謀害皇嗣的事是要掉腦袋的,可他不忍心讓她沒了命。
所以隻要妧嫔願意開口求他,他可以讓她活着。
溫雲眠還沒來得及開口,皇後便立馬說,“皇上,這件事罪證确鑿,按規矩,妧嫔今夜就要被處死了,若是饒她一命,謀害皇嗣一事傳出去,怕是天下人會有諸多非議,也會有損皇上顔面的。”
皇後眼底帶着陰森,她知道此時自己必須要逼皇上一把,不然皇上一定不忍心處死溫雲眠這個寵妃。
但是溫雲眠卻幽幽一笑,皇後啊皇後,總是關鍵時候反向幫她,這怎麽不算是另一種盟友呢。
君沉禦最不願意聽到用天下人來要挾他做決定的話。
帝王的想法,不容許任何人左右。
果不其然,君沉禦的臉色立刻冷了下來。
溫雲眠見機行事,她不能有辯解的話,因爲她要讓娴妃她們放松警惕,好打她們一個措手不及。
所以溫雲眠立馬柔弱的淚流,“皇上,臣妾真的是冤枉的,求求你,信臣妾一次吧……”
話說一半,她便痛心疾首的昏倒在了地上。
“眠兒!”君沉禦心頭猛的一顫,當即就将人抱了起來。
看到懷裏的人如此嬌弱可憐,再加上她方才哭着說她是冤枉的,這何嘗不是在同他認錯……
他尚且心疼她昏倒,又怎會忍心這世上再沒這個女人。
罷了,他平日裏是個明君,善待百姓,開疆擴土,穩固江山社稷,今日隻爲她做一次昏君,容忍了她又能如何。
“小祿子,此事事關皇嗣,讓人再去仔細的查!”
“皇上……”皇後錯愕的站起來,雙眸驚詫又不甘,“皇上這是要容忍妧嫔嗎?可這樣如何服衆?”
蕭皎皎也沒想到皇上還會留妧嫔一條命,氣的捏緊帕子,咬緊牙關。
君沉禦目光冷然的看向皇後,“此事朕不會縱容妧嫔,朕會讓人将她關進佛堂,好好靜心思過,若三日内一切證據還是指向她,朕會親手殺了她!”
“如此,皇後滿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