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床上的溫雲眠早就已經聽到了。
她心中不由得輕笑,此事當真是比她想象的還要順利。
君沉禦并沒有繼續去處理後背上的傷口,他隻讓祢玉珩簡單替他包紮了一下,而後便吩咐,“你在這照顧妧嫔的身子,朕晚點過來。”
宮裏還有諸多事等着他處理,最重要的就是替眠兒讨回公道。
“是!”
君沉禦走出偏殿之前,祿公公趕緊走進來。
“讓人去查清楚,靜安堂爲何失火!”
祿公公不敢耽擱,“奴才明白!”
今夜的宮裏,怕是要掀起腥風血雨了。
外面已經是圍了不少人,太後的依仗也在,看到君沉禦出來,皇後眼眸通紅的上前。
“皇上,你沒受傷吧?”皇後心如刀割,嫉妒的快要發瘋了,可還得裝的溫柔賢淑。
君沉禦淡漠的說,“朕沒事。”
他冷然道,“把慧常在押去東偏殿,朕要親自審問!”
……
等君沉禦出去時,溫雲眠便睜開了眼,看到他的背影和地上帶血的紗布,溫雲眠眼眸平淡。
方才的驚訝已經回歸平靜,她并非鐵石心腸,隻是她一直都是站在男人的角度看待這些事情的,她不會因爲男人的付出就感動,因爲她覺得自己值得他們付出。
隻有永遠覺得自己值得,才不會因爲男人的付出而感動。
因爲一旦感動了,就會被他們牽着鼻子走。
她在帝王面前是下位者,但她要做她和帝王這段感情裏的上位者。
她就是要男人爲她付出,爲她争得頭破血流。
雲漾此時偷偷從偏門進來,這幾日秦貴人調查的事情溫雲眠已經知道了。
從娴妃布局開始,就把這個罪名全部丢給了慧常在,所以一切的事情都是娴妃暗中引導慧常在做的。
如今仔細的去查,竟也隻查到了慧常在。
無法揪出娴妃她倒是不急,但是蕭皎皎她不會放過。
片刻後,溫雲眠收斂眸子,吩咐雲漾,“放火燒了靜安堂的兇手找到了,你去辦吧。”
雲漾立馬就明白了,“奴婢明白了。”
“另外,耳墜的事别忘了。”
“是!”
……
禦前太監将慧常在押過去的時候,她整個人都是驚恐的。
蕭皎皎緊張的看了眼娴妃,發現娴妃淡定的很,不由得也跟着松了口氣。
君沉禦居高臨下的坐着,太後和皇後也都坐到了旁邊。
“舒嫔皇嗣畸形一事,是你做的?”
慧常在驚了,“不,不是,皇上,嫔妾是冤枉的……”
君沉禦冷漠的将所有罪證丢到了慧常在腳邊,吓得慧常在驚恐發抖。
“罪證确鑿,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慧常在臉色慘白,她想要求助娴妃和蕭皎皎,可發現這件事她們都沒插手!
一時間,慧常在五雷轟頂!
“皇上,嫔妾錯了,嫔妾不該謀害妧嫔娘娘,嫔妾知錯了……”
蕭皎皎暗中松了口氣。
吓死了,還好這件事是慧常在這個蠢貨包攬下來了。
沒有波及到她就行。
溫雲眠那個蠢貨,這次讓秦貴人反擊,不還是隻除掉了個無足輕重的慧常在。
她就喜歡溫雲眠看不慣她,又除不掉她的樣子。
哼!
這時,慎刑司的人及時來禀告,“皇上,小路子招了。”
“他說自己是被蕭貴人買通,這才污蔑了妧嫔娘娘的!”
蕭皎皎驟然瞪大眼,臉上的得意煙消雲散,“什麽?!”
“皇帝,這個蕭貴人實在是可惡至極!”太後厭惡她,此時當然要幫着溫雲眠除掉她。
到底溫雲眠才是她現在的棋子,不護着自己的棋子,難不成護着别人嗎?
蕭皎皎吓得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皇上,嫔妾沒有指使過小路子,是慧常在!這件事是慧常在做的,和嫔妾無關,嫔妾怎麽會害人……”
君沉禦眼神陰鸷,殺意騰騰。
慧常在忽然腦子一轉,知道要是拉個人下水,一定會減輕自己的罪名,所以靈機一動,趕緊就說,“皇上,是蕭貴人指使嫔妾做的,隻是這一切蕭貴人都沒插手,還請皇上重重責罰她!”
“你!你這個賤人,我撓死你!”蕭皎皎氣急敗壞,就要撲過去,被幾個太監直接摁住了。
蕭皎皎欲哭無淚,隻能打親情牌,“皇上,嫔妾沒有,嫔妾上次已經反省了,嫔妾真的沒有害妧嫔娘娘啊。”
然而話音剛落,就見禁衛軍統領就快步到了殿内,“啓禀皇上,靜安堂滅火後經過排查,發現周圍被人塗了大量的油,微臣帶人搜宮,火燒靜安堂的油和剩餘的火折子全都藏在蕭貴人的後苑裏。”
蕭皎皎面如土色,指着統領瘋狂的罵,“我沒有!你也是個賤人,你污蔑我!我殺了你!!”
統領皺眉,他還是頭一次被人指着鼻子罵賤人的,還有沒有點素質!……
君沉禦眼中殺意盡顯,此時此刻的他,才是前世那個狠厲薄情到了極緻的帝王。
“慧常在謀害皇嗣,罪不容誅,拖下去,賜白绫!”
慧常在差點昏厥過去,“皇上,不要啊,嫔妾知錯,嫔妾真的知錯了!”
“謀害皇嗣形同謀逆,慧常在三族内所有家眷,打入辛者庫爲奴!!”
“蕭貴人乃是主謀,賜五馬分屍!!家中親眷,夷三族!把人拖下去,立刻行刑!”
冰冷無情的話語,掌控着所有人的生死。
輕飄飄幾句話,無數人頭落地!
“皇上!!”蕭皎皎痛苦嘶吼,被堵上嘴拖了出去。
蕭皎皎想要招出娴妃,可她明白,隻要娴妃還在,溫雲眠就一定沒有活路!!
整個大殿内,安靜到令人驚懼。
君沉禦閉上冷眸,冷靜了片刻後,才開口,“小祿子!”
“奴才在!”祿公公趕緊上前。
“妧嫔已懷有一個月的身孕,即刻傳旨,晉妧嫔爲妧妃!冊封儀式定在下個月。”
“另外,若妧嫔成功誕下皇嗣,不論公主還是皇子,立刻晉爲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