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貴人在旁邊開口說,“這幾日皇上忙于政務,基本上沒到後宮裏來,倒不是不願意過來看姐姐,姐姐可千萬别因爲皇上傷心。”
“就是,皇上若是來後宮,必定第一個到娘娘這裏來,娘娘一直都是皇上心尖上的人。”
聽着她們二人的勸慰,溫雲眠隻是淡淡一笑,替她們斟了茶水,她怎麽可能會因爲君沉禦傷心。
她隻有虛情假意,沒有真心實意。
“可能是本宮孕中多思,也無礙的。”
玉貴人頓了頓,也知道秦貴人是溫雲眠的心腹,所以有些事情并沒有隔着秦貴人,“娘娘,其實嫔妾今日過來,還有一事想同娘娘說。”
“何事?”溫雲眠疑惑。
“上次救了嫔妾妹妹和父母的那群人,聽妹妹回憶說,他們身上似乎有一個标志,是黑雲圖騰。”
“嫔妾擔心那群人若是勢力過大,或是來路不明,若讓有心人知曉,會影響娘娘,所以先同娘娘說一聲。”
“黑雲圖騰?怎會有如此奇怪的标志。”溫雲眠微微蹙眉,玉貴人的擔憂倒也正常,溫雲眠很欣慰玉貴人能心思如此缜密,她身邊就需要這樣的人。
“多謝妹妹告知,本宮知道了。”
兩個人在靜素堂陪了溫雲眠一會,三個人相處倒是格外的融洽。
以前玉貴人在舒嫔身邊總是戰戰兢兢,可如今跟在妧妃的身邊,反倒有種親切感,像是日子都有盼頭了一樣。
玉貴人曾經灰敗的心情,也慢慢燃起了一絲光亮。
跟對了人,都充滿幹勁了。
大約待了一個時辰,兩人便先回去了。
溫雲眠沉默良久,看着手中的信,她還是喊來了雲翡。
前世她覺得秦昭兇狠可怕,是因爲那個時候的她是一路成長的,而如今的她,做過太後,心智成熟,看什麽事情也和前世略有不同了。
她覺得,秦昭似乎隻是性子更冷,更鋒利,倒也沒什麽可怕的。
相比于前世君沉禦帶給她的恐懼,秦昭隻是表面兇一些而已。
可正因爲她做了太後,她才更看重天下黎明百姓和江山穩固。
因爲她親眼見過戰亂過後,那些可憐的百姓流離失所,家破人亡的。
皇室的富貴榮耀他們不曾享受過半分,可戰亂的痛苦卻要他們來承受。
她做過被百姓供奉的太後,心裏的責任感也更強。
她永遠不會兒女情長,更不會爲哪個男人失去理智。
她的目标隻能和帝王一緻,鏟除亂臣賊子。
若要造反,他們隻能是敵人。
溫雲眠頓了頓,吩咐雲翡,“你去一趟九銮宮,問問祿公公,皇上這會兒可有空。”
她如今身份被人嫌棄,宮裏的人自然也都拜高踩低,她雖沒有被禁足,但親自去九銮宮難免不妥,還是讓雲翡去更合适些。
“是。”雲翡恭敬應了一聲,這才往九銮宮那邊去了一趟。
片刻後,雲翡便回來了,“娘娘,皇上眼下在九銮宮看奏折,聽祿公公的意思是,皇上這會兒怕是很忙。”
溫雲眠了然,“皇上還有十日左右要禦駕親征,忙些也正常,那就等皇上得了空,本宮再過去。”
……
皇後喝了湯藥,卻覺得殿中萦繞着敬香的味道越來越濃郁。
她聽了慈衿的話,要整日裏敬香叩拜,可這兩日聞着,卻格外難受。
“鎖春,慈衿呢?”皇後還想問問慈衿,若這幾日不叩拜,可有什麽不妥。
鎖春微微皺眉,“娘娘,不是奴婢要說慈衿,隻是這慈衿雖是宮外的人,可實在太沒有規矩了,之前娘娘若是需要,還能時時刻刻見到她。”
“可自從上次娘娘将她從宮外帶進宮中後,這幾日幾乎是隔三差五就不知她去了哪裏。”
“奇怪的是,讓人找遍了整個行宮,都沒有見到她,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鎖春頓了頓,臉色有些僵硬的說,“奴婢說句不該說的話,奴婢總覺得這個慈衿有些奇怪。”
“哪裏奇怪?”
皇後揉着自己的頭,疲憊的看了她一眼。
鎖春輕聲的說,“奴婢總覺得她…她身上氣味不對,就像是和男人私會了一樣。”
“别胡說。”皇後皺眉,她是相信慈衿的能力的,畢竟也是慈衿先預測她腹中是皇子,且福澤深厚的,而後國師便說她的孩子是命定的福星。
如今聽到鎖春這樣妄言,皇後自然不滿。
“她本就是能力不俗之人,聽說她們這種人是不能以真面目示人的,隻要她留在本宮身邊有用,本宮自然不會拘着她。”
“再說了,她不是帶進來好幾個徒弟嗎?”
鎖春點頭,“是,有好幾個女師父呢。”
“那晚點讓她的徒弟過來給本宮看看。”
皇後說了會話也有些累了,“行了,先陪本宮出去走走吧。”
話音剛落,鎖春還沒站起來扶着皇後,皇後便眼前一黑,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娘娘!”
皇後的昏迷再次驚動了六宮,太醫們趕緊替皇後診脈。
……
溫雲眠從佛堂回來,便帶着雲翡出去轉了一圈。
而祢玉珩正好過來替她診脈。
自從溫雲眠懷了身孕,祢玉珩便十分謹慎小心,幾乎是日日都要過來給溫雲眠請平安脈的。
雲漾拿着溫雲眠的衣服剛要從殿内出去,便看到祢玉珩等在外面,“祢大人?你怎麽過來了。”
祢玉珩笑了下,那張肆意張揚的俊臉立馬就是迷人的笑容,“來等娘娘。”
雲漾被他這笑容迷的臉頰一紅,不由得暗中搖頭。
面對妖精一樣的祢大人,她覺得自己像是誤入青樓的風流客,有種被莫名勾引,想要一擲千金的沖動。
但是,因爲銀子不夠,所以守住了矜持和底線。
想歸想,雲漾立馬正色說,“娘娘方才帶着雲翡出去了,不如大人去偏殿等會吧?我去把娘娘的衣服放去浣衣房。”
祢玉珩本想說自己晚點再來,可雲漾一經過,祢玉珩就聞到了一股奇怪的香味。
“先等等。”
祢玉珩的鼻子很靈,他詫異的說,“冒犯一下娘娘,我可否聞一下這個味道。”
雲漾看到祢玉珩神色嚴肅,立馬意識到不對了,“難不成是娘娘的衣服上有什麽問題?”
“這個香味很不對勁。”
雲漾趕緊将衣服遞到了祢玉珩跟前。
祢玉珩聞了一下衣袖上的味道,片刻以後,皺緊眉頭問雲漾,“娘娘是這一身衣服上有這樣的氣味,還是所有的衣服上都有這樣的味道?”
雲漾趕緊說,“這個衣服娘娘已經許久沒有穿過了,一直放在衣櫃裏面的,這個味道到底是什麽?”
祢玉珩來不及說了,他趕緊開口,“先别問那麽多,趕緊告訴我娘娘具體在哪,我得去找娘娘一趟。”
“另外,趕緊把櫃子好好清理一遍,看看裏面有沒有被人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