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儀宮皇後生産的消息在前,此時已經驚動六宮,但是君沉禦一直在處理朝政上的事,在此之前吩咐了不見任何人。
鳳儀宮和瑤華宮已經有不少太醫在了,祢玉珩當然是第一時間提着箱子,直沖瑤華宮去。
整個後宮都被驚動了。
惠嫔從自己宮中出來,正好碰上了準備趕去瑤華宮的秦嫔和玉貴人。
“秦嫔,你們也是去鳳儀宮嗎?”惠嫔攔住了她們。
兩個人也沒想和惠嫔多說什麽,玉貴人行了禮,而便敷衍了一聲,“妧妃娘娘也要生了,我們要去瑤華宮。”
“去那裏做什麽,她生的可是災星,去了晦氣,還不如去鳳儀宮沾沾喜氣呢,而且皇上也一定會去守着皇後娘娘的。”
秦嫔妩媚的眸中帶着不屑,她最不喜歡聽别人這樣說妧妃娘娘。
再加上她前幾日暗地裏面見皇上,歸還赤羽令牌的時候,皇上還詢問了宮中的事情。
若不是娴妃當時機敏,沒讓她們抓住把柄,上次她就應該狠狠向皇上告一狀。
至于其她的,都是問的有關妧妃娘娘的事。
這般在乎娘娘,這次生産又怎能可能不去瑤華宮。
“既然惠嫔娘娘願意去守着皇後娘娘,那妹妹和玉貴人自然就不跟姐姐争搶了,先告退了。”
兩人直接冷着臉離開,惠嫔氣的皺眉,她們這是什麽意思,走過去還瞪了她一眼!憑什麽瞪她,皇上都沒瞪過她。
而此時的太和殿内,君沉禦總算處理好了朝政之事,恰好甯慈衿也來拜見。
君沉禦聽到祿公公回禀,隻以爲是皇後生産了,當即就要往鳳儀宮去。
而甯慈衿就在皇上身側,剛要開口,誰知外面的小太監就急忙進來說,“皇上,瑤華宮傳來消息,妧妃娘娘胎動不适,也要生産了!”
君沉禦驟然停住腳步,“你說什麽,妧妃也要生了?”
“是瑤華宮的人來禀告的。”
他幾乎沒有猶豫,立馬冷斥,“太醫呢!祢玉珩有沒有去守着!”
祿公公趕緊點頭,“皇上放心,太醫和穩婆都已經準備好了。”
“朕去瑤華宮。”
就在君沉禦準備離開時,甯慈衿連忙拉住了他的衣袖,“皇上,您不能去瑤華宮。”
“皇後娘娘懷着身孕,想必國師也已經到了寶華殿,現在就等着薩滿法師爲皇後腹中的嫡子祈福了,按理說,您應該也到寶華殿才是。”
看到皇上蹙眉,甯慈衿趕緊解釋,“臣妾未入宮前便懂的這些,皇上,天下黎民百姓才是最重要的,再說了,妧妃娘娘那邊還有太醫和穩婆守着呢,自然不會出什麽事。”
祿公公腦子一轉,連忙說,“皇上,不如奴才去請太後娘娘,讓太後娘娘去瑤華宮也行,這樣也不耽誤您守着皇後娘娘。”
祿公公到底還是了解皇上,皇上心裏在乎妧妃娘娘的安危,自然不會輕易抽身,但是太後在的話,意義就不同了。
“如此也好,你立刻去慈甯宮。”
“奴才遵旨。”
甯慈衿眼神幽冷,這個祿公公明顯是向着妧妃的,真是該死,她将皇上支走,卻來了個太後。
看來皇上身邊的這條狗,也得想辦法除掉才行。
至于太後那邊……
甯慈衿垂下眼眸,掩蓋眼底的狠辣。
等皇上銮駕離開,她才吩咐紅玉。
“慈甯宮往瑤華宮的路上,有個很滑的石子路,你讓人去撒點油。”
紅玉怔了下,“娘娘的意思是……”
“今夜瑤華宮,必須孤立無援!”
“奴婢明白!”
甯慈衿安排此事後,帶着另一個宮女紅芯朝着不遠處趕去。
此時,正好是王穩婆她們要往瑤華宮趕去的時候,王穩婆剛過了禦花園,迎面就看到了紅芯。
“這位姑娘,妧妃娘娘要臨盆了,麻煩您讓讓,讓我先過去。”
“王穩婆,我們娘娘要見你。”紅芯的聲音很輕,除了王穩婆,其餘的人聽不見。
但是聽到娘娘二字,王穩婆也不敢耽擱,隻能應了一聲,吩咐身後的人先去瑤華宮,而後她才匆匆跟了上去。
隐蔽處,甯慈衿幽幽的看着自己保養得當的指甲,瞧見王穩婆過來,她才輕聲一笑,“這是趕着去給妧妃接生嗎?”
王穩婆在宮裏也待了一陣子了,看到甯慈衿,認出來是宮裏的月嫔娘娘,連忙行了禮,這才回話,“是,瑤華宮急召,民婦耽誤不得。”
“你看看這是什麽。”甯慈衿慵懶挑眉,拿出來一張宣紙。
看到紙上面的字,王穩婆猛然瞪大眼睛,“月嫔娘娘,您,您怎麽有我兒子的字帖呢?”
“本宮不止有你兒子的字帖,還有你女兒的銀镯子。”
王穩婆臉色蒼白下來,“娘娘,您這要做什麽?”
她也經常在王府和各種世家大族裏替那些夫人王妃們接生,所以她懂的宮裏這些彎彎繞繞。
那一瞬間,她就明白了月嫔所謂何意。
甯慈衿輕笑,“你女兒和兒子都被本宮喂了毒藥,明日一早若是不服用解藥,就必死無疑了。”
“而你的體内,也有本宮種的蠱蟲。”
王穩婆身子踉跄,“月嫔娘娘!民婦跟你何愁何怨,你要如此歹毒的害我兒女!”
“本宮不想殺你,也不想殺你兒女,本宮隻要你做一件事,辦好了,你全家安然無恙,本宮會給你們一大筆錢,送你們離開京城。”
王穩婆沒有什麽太強的道德感,她隻想讓自己家裏人平平安安,正因爲她知道宮裏娘娘有這個能力,所以才不敢違抗。
“娘娘你吩咐就是!無論娘娘讓民婦做什麽,民婦都做。”
“好,真是個爽快人。”
甯慈衿走到她面前,“今日妧妃生産,本宮讓你想辦法,讓她和腹中孩子,母子俱亡!”
王穩婆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月嫔娘娘,謀害妧妃娘娘和皇嗣,那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
“婦人生産本來就艱辛,難産而死也很正常,你若辦好了,自然就不會誅你九族了。”
看到王穩婆猶豫,甯慈衿眼中露出兇光,“你兒女的命要不要,就看你了。”
“民婦知道該怎麽做了……”
“民婦接生過許多婦人,讓妧妃難産也不是難事。”
“好,那本宮就等你消息了,另外,跟着你的那些人,她們的家人也都在本宮手裏。”
王穩婆死死咬牙,“民婦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