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湧動,溫雲眠趁夜回瑤華宮不久,四朵雲就回來了。
“主子,喬貴人确實是去了常甯宮,而且屬下聽到了她和月嫔的密謀。”
聽到小朵雲這麽說,溫雲眠悠悠的勾起了嘴角,緊接着,小朵雲就将自己所聽到的那些話告訴了溫雲眠。
溫雲眠挑起眉頭,“看來明日一早就有好戲看了。”
……
次日。
溫雲眠受了冷落一事,宮裏人盡皆知,如今的貴妃不受寵,也自然沒了之前的氣勢。
好在溫雲眠還是貴妃,雖然還沒行冊封禮,可也沒有人敢拜高踩低,冷待瑤華宮。
溫雲眠帶着雲漾和雲翡去了禦花園閑逛,也是給那些人一個機會。
這時,溫雲眠剛走過去,迎面就看到了一個明黃色的身影。
君沉禦衣着龍袍,身姿挺拔修長,清冷矜貴,正好他也在禦花園,不過他是陪着月嫔來的。
月嫔一身嬌嫩的鵝黃色衣裙,看着溫婉動人。
溫雲眠後退半步,恭敬行禮,“臣妾參見皇上。”
月嫔也裝模作樣的行了禮,“臣妾參見貴妃娘娘。”
月嫔看向溫雲眠,勾起唇角,柔弱的捂着自己的肩膀說,“姐姐,皇上今日雖然要忙政務,但是知道妹妹受了傷,怕妹妹獨自一個人出來受傷,所以特地陪着妹妹,姐姐可别誤會才是。”
溫雲眠淡淡一笑,看了眼沉默冷厲的君沉禦,轉而平靜的說,“妹妹說笑了,皇上寵愛誰那都是應該的,本宮怎麽會誤會呢?”
君沉禦最不喜溫雲眠這副大度的模樣,就像是任何女人在他身邊,她都可以大度的讓出一步。
他蹙眉,不悅的說,“貴妃大度,你也不用跟貴妃解釋什麽。行了,朕陪你往那邊走走。”
甯慈衿臉上掠過了一抹牽強,因爲她知道,皇上并非是故意陪着她過來逛禦花園的。
而是剛才她在禦花園外面碰到了皇上,皇上的目光正在看着貴妃的轎辇,是因爲皇上知道貴妃來了禦花園,所以才讓她過來的。
昨日甯慈衿還高興,覺得皇上更在意自己,可是眼下卻又意識到,她可能隻是皇上用來氣貴妃的工具。
可是這樣又能如何。
隻要皇上願意寵愛她,哪怕皇上心裏在意貴妃,她也能讓貴妃失寵。
所以她不在意這些細枝末節。
于是甯慈衿就滿臉溫柔的跟随在君沉禦身側,剛要離開時,忽然就看到前面撲通一聲落水聲響起。
甯慈衿驚訝,“皇上,有人落水了。”
這一聲落水,直接驚動了皇上身邊的侍衛。
君沉禦遞給侍衛一個眼神,侍衛立馬應聲,帶着人往湖邊趕去。
君沉禦也帶着甯慈衿一同往那邊走去,溫雲眠自然是緊随其後的。
到湖邊的時候,就看到幾個禦林軍已經跳入了水中,将一個正在掙紮的宮女救了上來。
宮女渾身都濕透了,入秋後落水,自然是凍的瑟瑟發抖,這會趴在岸邊,看到皇上和幾位娘娘在這裏,趕緊跪在地上行禮。
宮女的舉動也引來了不少正在禦花園,企圖偶遇皇上的妃嫔們。
“參見皇上……”
宮女的聲音格外的顫抖,在行禮過後,她甚至偷偷的看了眼溫雲眠。
君沉禦蹙眉,倒也沒說什麽。
這時,惠妃詫異的說,“這,這不是貴妃娘娘身邊的宮女嗎?”
自從溫雲眠做了貴妃,身邊的宮女也比之前多了些,有許多事幹雜活的,所以也有叫不上名字的。
而月嫔又忽然詫異說,“這宮女肚子怎麽鼓鼓的?”
衆人一聽,頓時都把目光聚焦在了宮女的肚子上。
畢竟在宮裏,規矩森嚴的情況下,如果真的有宮女肚子鼓了起來,那必定是和哪個男人私通了,這可是要被處罰的。
而宮女也有了一絲慌亂,她連忙捂住了自己的肚子,眼神慌張看了一眼溫雲眠,這才趕忙的說,“不是的,是月嫔娘娘看錯了……”
她這麽一說,讓不少人更加堅信這個宮女私底下和男人私通了。
月嫔看向溫雲眠,“貴妃娘娘,這到底是您宮裏的人,如今衆人都看着她的肚子确實是很大的,不如您做主,讓人好好看看。”
宮女哭着搖頭,“貴妃娘娘……”
溫雲眠冷淡收回目光,“找幾個宮女,去無人的地方把她的衣服脫下來檢查一下。”
君沉禦看了眼溫雲眠,他承認,自己又止不住被溫雲眠吸引了目光。
他很喜歡她這樣的姿态。
不過君沉禦很快收回了目光,冷淡的擰眉,“按貴妃說的去做。”
祿公公應聲,趕緊指揮幾個宮女把跪在地上的薇兒扶起來。
正打算讓宮女把她帶到無人的地方檢查,沒想到薇兒剛站起來,咚的一聲,一個金屬質地的東西就掉在了地上。
薇兒臉色一白,當即就要蹲下去把東西撿起來,而月嫔身邊的紅芯動作卻更快。
她一把将東西搶過來,等看仔細後,驚愕的說,“這,這不是男子才佩戴的金鑲玉腰帶嗎?”
一聽這話,惠妃等人更加笃定瑤華宮的宮女和人私通了。
惠妃連忙說,“皇上,這瑤華宮的人也太不檢點了,如此穢亂後宮,實在是可惡。”
“是啊,私通一事令人不齒,不過這也和貴妃娘娘禦下不嚴脫不了幹系吧。”旁邊的楊常在陰陽怪氣的看向溫雲眠。
嘉嫔反倒是淡定,她一向都是不摻和這些事情的。
君沉禦雖然和溫雲眠還在冷戰,卻也不願意讓這種不知檢點的宮女污了瑤華宮,便冷然說,“宮女私通,送去慎刑司,按照規矩殺了就是。”
薇兒一聽,渾身僵硬,連忙跪了下來,“貴妃娘娘,求您救救奴婢,這個腰帶不是奴婢的啊。”
薇兒的一番話說出來,月嫔拿着帕子捂着嘴,驚訝的說,“是啊,這個腰帶如此貴重,看着就知道并非是尋常的侍衛或是太醫用得了的,倒像是王公貴族才能用的,莫不是薇兒和哪位大人或是王爺有了私情?”
衆人一聽更是懵了。
一個略有姿色的宮女,還是在深宮裏,哪兒來的機會認識那些王公大臣。
惠妃在旁邊說,“薇兒怎麽可能認識那些身份高貴的人,月嫔别胡說了。”
甯慈衿眼波流轉,“薇兒雖然不可能認識那些身份高貴的人,可不代表貴妃娘娘不會認識,這難道是貴妃娘娘給薇兒的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