祿公公仔細的看了一眼,忽然間身子一僵,躬身向皇上說,“啓禀皇上,這個東西不像是甯答應身邊的,反倒像是……”
君沉禦鳳眸湧出陰寒冷意,“反倒是什麽?”
祿公公緊張的看了眼溫雲眠,而後再向皇上回禀,“這個簪子應該是貴妃娘娘的東西。”
旁邊的楊貴人瞪大了眼睛,“難道是貴妃娘娘記恨甯答應今天污蔑了她,所以才懷恨在心,讓人将她給殺了嗎?”
陳常在輕聲的說,“貴妃娘娘若是想殺了一個人,倒也容易,畢竟娘娘權勢滔天,就算是殺了人也無妨吧。”
君沉禦的臉上覆蓋着寒意,“放肆!”
帝王發怒,衆人都慌忙閉上了嘴,跪了下來,“皇上息怒。”
溫雲眠眼尾寒涼,轉而她委屈的垂眸,“皇上,臣妾沒有殺害甯答應。”
“朕知道。”君沉禦握住溫雲眠的手,這是他最堅定相信溫雲眠的一次。
跪在地上的紅芯哭着到溫雲眠跟前,“貴妃娘娘,奴婢鬥膽問一句,如果真的不是娘娘派人殺了我們家小主,爲什麽娘娘的東西會在我們小主的身邊。”
瑩貴人心思百轉,她已經知道這一切是姐姐做的,爲的就是連帶着早上在禦花園的事,嫁禍給妧貴妃。
如今甯慈衿已經死了,那她自然要幫姐姐一把。
旋即瑩貴人跪在了地上,“皇上,甯答應雖然污蔑了貴妃娘娘,可是皇上都尚且仁慈的饒了她一條命,沒想到有人如此急不可耐的殺了她。”
“這滿宮裏除了貴妃娘娘,也沒有人和甯答應有矛盾了,眼下這個簪子還在這裏,請皇上能夠查明真相,别讓甯答應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了,不然宮裏必定人心惶惶。”
爲了讓宮裏人安心,這件事确實得徹查。
惠妃頭最硬,她立馬就說,“皇上,貴妃娘娘到底是有殺人嫌疑的,不如就将貴妃娘娘送入慎刑司,好好審問一番,到時候必定能問出一些話的。”
衆人都驚訝的看着惠妃,不過既然惠妃都開口了,那些妃嫔們自然要好好把握機會。
于是大家都說,“求皇上讓貴妃娘娘入慎刑司,等待事情查明。”
君沉禦沉下冷眉,剛要開口說話時,禦林軍王統領快步走了進來,“皇上,方才微臣帶着人巡視,正好經過貴妃娘娘的宮殿外面,發現有幾個人鬼鬼祟祟的在娘娘的宮殿外面徘徊,特地将人給抓了過來。”
溫雲眠勾唇,四朵雲和小路子他們倒是會卡點,畢竟由四朵雲他們去抓人的話,總的來說是不能夠讓人心服口服的,但是剛好巡視的禦林軍撞見有人偷偷摸摸的在她的宮殿外面,那可就沒什麽争議了。
雲漾很聰明,立馬就開口說,“這幾個小太監鬼鬼祟祟的在娘娘的宮室外面,說不定簪子就是他們偷竊後,故意放在甯答應的旁邊,來污蔑娘娘的。”
君沉禦讓王統領把人帶了進來。
幾個小太監被壓進來的時候哆哆嗦嗦的,當即就跪在了君沉禦的跟前。
“參見皇上……”
君沉禦鳳眸中蘊含着幾分薄怒,“說,你們鬼鬼祟祟的在貴妃的宮室外面做什麽?”
幾個小太監吓得不輕,其中幾個人被皇上這麽一質問,頓時就匍匐在了地上。
“皇上,奴才,奴才隻是經過而已……”
祿公公看着他們猶猶豫豫的,立刻就說,“若是你們不老實交代,立刻關押入慎刑司,嚴刑拷打!”
一聽到慎刑司,幾個小太監差點吓尿。
爲首的小太監立馬開口,“皇上,是喬貴人指使我們盜竊貴妃娘娘的簪子,這一切都是喬貴人指使我們做的。”
瑩貴人一聽到小太監們的話,猛然擡頭。
溫雲眠頓時委屈的說,“皇上,原來真的是有人污蔑臣妾的。”
君沉禦眼神冷厲,一邊安慰溫雲眠一邊開口,“把喬貴人帶上來。”
殿内沒有人再敢胡亂說話,就連方才頭硬的惠妃都懵了,悄悄的退到了後面一言不發。
喬貴人被帶過來,恭敬的行了禮,雖然表面恭恭敬敬的,可是喬貴人早就已經對這個曾經愛慕的男人失望了。
她曾經很喜歡皇上,哪怕隻是皇上多給她一個眼神,都足以讓她在這深宮裏面一直期望下去。
可當她知道甯慈衿所做的事情皆是受皇上授意的時候,喬貴人對皇上就心灰意冷了。
她沒有想到皇上如此狠厲,明明她也是爲皇上生下過一個孩子的,她陪伴在皇上身邊這麽多年,一直以來不争不搶,也就隻有生下孩子後才生出了野心。
可是皇上眼裏卻全然看不到她曾經的好。
如今喬貴人再次看着高座上那個俊美高大的帝王,心中隻有譏諷。
“嫔妾參見皇上。”
“今日甯答應被人所害這幾個太監指認說是你讓他們盜竊貴妃的簪子從而污蔑貴妃的此事你可認。”
喬貴人臉上劃過驚訝,她裝的十分好,“皇上,冤枉啊,嫔妾哪有理由去殺了甯答應,就算嫔妾想要污蔑貴妃,也不至于殺了甯答應,嫔妾和她一直都是無冤無仇的。”
就在這時,寶月從後面趕了過來,她聲淚俱下地跪到了皇上的面前,“皇上,這一切都是奴婢做的,是奴婢瞞着小主殺了甯答應,又偷出了貴妃的簪子,從而污蔑貴妃的,這一切都不關小主的事。”
喬貴人錯愕的看着寶月,她之前已經和寶月說過了,讓寶月好好的活着,護着她的兒子,如今她這是做什麽?
跪在地上的那幾個小太監,也在皇上的直視下,顫抖的說,“皇上,一直以來和奴才有聯系的就是寶月,寶月也沒有說過是喬貴人指使她的,隻是奴才覺得寶月是喬貴人的人,所以才如此說的。”
喬貴人忽然有些懵了,她覺得是有人要護下她。
就連溫雲眠都有些詫異。
寶月哽咽的說,“我們家小主之前并沒有謀害二皇子、三皇子和大公主,就連大皇子也不能養在小主的身邊小主整日裏郁郁寡歡,就連甯答應都能踩到小主的頭上,奴婢實在覺得憤慨,所以才想出了這樣的計謀。”
寶月紅着眼睛看向喬貴人,“小主,奴婢都是爲了你好,可你卻死活不願意傷害别人,如今這些事奴婢隻能替您做了!”
君沉禦蹙眉,他并不相信寶月一個宮女能有這樣大的本事,所以便冷聲吩咐,“把寶月押去慎刑司,嚴刑拷打!”
喬貴人臉龐緊繃,剛要開口說話,寶月就堅定的說,“皇上,奴婢自知罪孽深重,沒有臉面繼續活着了,奴婢說的話也是句句屬實,這一切都和小主無關!”
“奴婢以死謝罪了!”
她身子并沒有動,隻是決絕的用力咬向了舌頭!
寶月的瞳孔逐漸渙散,口中鮮血直流,而後整個人便仰倒在了地上。
誰都沒想到寶月竟然咬舌自盡了!
喬貴人眼中蓄滿淚水。
如今寶月獨自一個人攬下這些罪責,就連君沉禦也不好再去發落喬貴人。
君沉禦斂眉,“喬貴人禦下不嚴,即日起,降位答應,禁足宮中!等此事水落石出,再行定奪。”
溫雲眠眼中滿是疑惑,到底是誰在暗中幫喬貴人扭轉局面?
喬貴人被拖了下去。
君沉禦也到了上朝的時間,自然不會在此過多停留。
他轉頭溫和的看向溫雲眠,握住她的手,“你先回去,等朕下朝再去看你。”
溫雲眠應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