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第二天一早,曹明池就背着魚簍來了。
今天抓的魚也有十多斤重。
大丫要掏錢給他,就見他臉一闆。
“這是我心甘情願送過來的,不要錢,不過,我晌午飯要在你家吃!”
大丫笑,“行啊!你在我家住也行,隻要你家叔叔同意!”
“住就不在你家住了,不過你家有活,可以使喚我過來幫忙幹!”
曹明池強調。
“行,今後你就是金梅的親大爺。
我們都會随金梅叫,喊你大爺。”
曹明池一聽,就心滿意足的笑了。
說:“你給我找個活做吧?
我看你那小園子地要不要撒些肥,我再給你翻翻土?”
大丫說:“今天是小年初五,你就和我爸蹲蹲拉呱。
等過了初六,我準備去拉些溝泥,做營養土,下瓜苗,和棉花苗。
我今年準備幹大棚西瓜,和大棚豆角和黃瓜。
既然你願意來俺家幹活,那你就過來。
俺們吃啥,你吃啥?”
曹明池,更是滿臉笑意:“行!那我就兩家跑着過。”
四喜被打,嚴英沒看到。
不過五喜被打,正好被嚴英看個正着。
她不知是因何原因?
初二那日,她哥嚴思把她和三個孩子接去。
因年頭家裏抓了兩頭小豬,她有些不放心,就在娘家過了一晌午就回來了。
她心裏有些矛盾。
她知道小弟喜歡大丫,但爸堅決反對,說不般配,成了親,以後怎麽稱呼?
那邊小奶還一天天的死盯活纏的催着訂婚。
小奶的娘家侄女要是和大丫比?
沒法比!
嚴英看着小弟默默不樂,越發清瘦的臉龐,嚴英打心底裏心疼不已!
可是爸的脾氣有些固執!
就如當初自己,明明說了不喜歡金志,可是爸還是硬生生的讓她嫁了!
不過,公爹是個好的,對她這個兒媳婦是疼愛有加!
嚴英詫異大丫飛起一腳,把五喜踢入糞堆上趴着。
這應該是氣急了吧?
她沒有過來詢問,而是把所看到的事兒回屋給公爹說了。
說過之後,她就繼續關注金德齊家的動靜。
金德齊一共有五兒一女。
大喜今年已有三十有六,十年前因彩禮糾紛問題,夜間帶着二喜和小分闖進女家,把女方大哥打了一頓,混亂間,小分失手刺了女方大哥一刀,導緻女方大哥脾髒破裂。
從此三人爲逃避禍端,躲到廣西北海,有家也不敢回。
三喜三十歲。
在二十六歲那年,帶着塘溝西金元魯家十八歲的姑娘私奔了。
先是去了徐州,但是幾家親戚誰家也沒有多餘的房子借給他倆住。
無奈之下,金客的親姑,金知錦給了三喜二百塊錢,當作路費,二人又輾轉去了廣西北海的農場。
因而金德齊就與金客家走的十分近乎。
四喜就在家勞作。
金德齊也多處尋人爲他說親,但一直也沒有說成。
看到大丫小小年紀如此能幹,于是就鼓動四喜。
沒想到被打的鼻青臉腫。
一問原因,原來人家丫頭嫌棄他兒子老!
于是就鼓動排行老五的女兒,叫金秋,來接近大丫。
結果金秋不幹,說金德齊胡鬧!
這種被打臉的事,别找她。
金秋已經二十四,連連複讀幾年高中,可是年年都沒有考上,上學成癡了!
也不願意說婆家。
金德齊沒轍,就又鼓動老六五喜,也叫跟喜,來試試,結果又被一腳踢飛趴在糞堆上!
金德齊那個氣啊!
在家裏搜腸刮肚,如何才能報複大丫。
傍晚時分,嚴英通過金秋旁敲側擊問出大丫爲何要打跟喜的原因,就又回來把事兒的緣由告訴了公爹。
“爸,六叔的思想太龌龊了。有點爲老不尊!
這事,你得管!”
通過親親小兒媳婦一通拱火,金德喜就手拿電筒去了金德齊家。
金德齊家的前屋門還沒關。
金德喜就直接走了進去。
堂屋裏,金德齊正在咒罵大丫。
冷不丁看到金德喜來到他的身前,瘦小的身材吓得一激靈!
出口責怪道:“三哥,你怎滴走路也沒有腳步聲?
你是飄進來的嗎?
你不知道人吓人,會吓死人的嗎?”
金德喜冷笑,“呵呵呵!沒想到六弟倒打一耙的功夫,煉的倒是爐火純青呢?
哪裏是我走路沒聲音?
是你罵人罵的太投入了吧?
六弟妹不會罵人,暗地裏,你倒象個婆娘罵人還罵得如此難聽!
無論怎麽講,大丫頭都是我二哥承認的大孫女,她姓金!
和你一筆寫不出兩個金字。
按輩分喊你一聲六爺爺,喊你兒四喜,四叔,喊跟喜五叔。
沒想到如意算盤沒打成,你就在這胡亂罵人,你聽聽你剛才罵的多難聽?
我今晚真是大開眼界了。
原來六弟比婦人還會罵人!
說你爲老不尊,都是輕的。
你簡直就是、就是豬狗不如的東西!”
金德喜說着,伸出巴掌,一耳巴乎在金德齊的嘴上,直把金德齊乎的在原地轉了兩圈才摔倒在地,嘴巴也流出了血。
金德齊當即就從地上爬了起來了,擡起拳頭朝金德喜的面門砸來。
一米六露頭的金德齊,站在身高體壯一米八幾的金德喜面前,那就如小孩站在大人的面前。
金德喜說了一句:“不自量力!”
就伸手一抓一送,金德齊就又被送的在原地退了幾個趔趄。
金德齊隻覺得自己被天大的侮辱了。
就沖出去,要去摸菜刀。
就被從外面走進來的老妻給拉住。
“好了,他爹!
這事本就是你做的不地道。
三哥本就和二哥感情好,也難怪他生氣!”
金德齊對老妻的話還是聽的。
當即也沒有掙紮。
老妻的身體本來就弱,他掙紮怕傷到老妻。
四喜娘安撫好丈夫,就給金德喜賠了不是。
“三哥,你也别生氣了。
我給你保證,這事就到此爲止。
我會管住老六不去明子家找麻煩!
四喜和跟喜,打就打了。
是他倆自找的。
明知道前有小分吃了大虧,他倆不死心!
挨打才會精心,買到教訓!”
“嗯!還是六弟妹明事理。不像你,糊塗蛋一個!
人人都說你猴精猴精的,我看你就沒精到點子上去!
小樣!還想和我拼命?
就你那小身闆,嘁!
要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自己都得打光棍!”
這話說的,羞辱性極強!
金德齊隔着媳婦對金德喜吼道:“老三,你給我滾!從今以後,我家不歡迎你!
有兩個退休工資就很了不起?
你還不是天煞孤星的命?
克妻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