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崔向那魚販子點點頭,說:“你忙吧。”
說完轉身走出魚市。
大丫跟在他的後面,輕聲說道:“謝謝你,崔大哥,替我安撫三丫。
其實我們姐弟三人都不是愛哭之人,今天三丫定是擔心狠了才哭的。”
小崔也不理她,大步走到值班室,一屁股坐在闆凳上,伸手指着大丫,“你真的讓我很生氣!”
大丫似是後知後覺:“咋的啦,哥,你生啥氣啊?
我是哪裏惹到你了?”
小崔朝她翻了個白眼,“你就給我裝吧!”
大丫:“哥,我沒裝!”
小崔深吸一口氣道:“你可知三丫來找我的時候,那是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她說你不見了,問我有沒有見到你?
今天我哪曾見到你?
你是一聲招呼都沒來給我打呀?
于是我就安慰她,好一通哄勸,才讓她止住哭聲。
若不是收稅的老張過來,把他早上所見所聞說給我聽,我還不知道你大顯風頭的事呢?
金鳳,不是我說你,你真沒把我當哥待!
你知道當哥哥的責任是什麽嗎?
就是疼護妹妹,爲妹妹擋下責任!
讓他們知道你的身後不是沒有人,是有哥哥保護的!
我知道你有可能不想給我添麻煩!
可是你要知道來到這裏,遇到一些麻煩,隻要給哥說一聲,哥都會竭盡全力去給你解決麻煩的……”
大丫能說啥?
人家是一片好心!
她隻能保持一副鹌鹑樣,認真受教聆聽。
自認識小崔,大丫今天還是第一次見到他生氣的模樣。
平日都是笑呵呵的,心中不愁萬事足的樣子。
從剛剛見到她時,陡然間就擺起一張臭臉,對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好眼。
挨了一通訓後,大丫帶着三丫來到渡口。
大丫見到擺船人,啥也不說了。
過了河,姐妹二人快步來到家裏。
吳水秀不知情,就說:“三丫,你去賣魚,咋不把家裏的魚帶去?”
三丫:~~
大丫搶忙說道:“媽,三丫走的慌,給忘了!”
吳水秀:“哦!我說呢!
喲,怎麽盡買的大骨頭呢?”
大丫:“媽,金旺熠熠爍爍,他們正在長身體,這叫吃啥補啥,可懂?”
吳水秀:“吃骨頭補骨頭嗎?”
大丫:“媽,你沒看旺旺個子長得很快嗎?就跟那柳條樣。長的太快,他會腿疼,身上營養不夠用的。
吃骨頭湯是補鈣的。”
吳水秀:“哦,俺不懂!”
大丫找來家裏劈柴的斧子,把豬腿骨,三下五除二剁成了幾段。
三丫趕緊進竈房,燒了熱水,把骨頭給清洗幹淨,然後又進行焯水。
焯好水後,又把骨頭清洗幹淨,就兌上一鍋水,把牛骨豬骨放入,大火熬煮。
直到煮出骨湯的濃香味時,金旺和雙胞胎就放學回來了。
接着金明也回來。
大丫把吳水秀清理出來的魚,先把小魚用鹽腌制出水,拌了面粉,放入熱油中炸成金黃脆香的小炸魚。
大魚紅燒。
刷了鍋,又做了一鍋白米飯。
就讓金旺與雙胞胎去喊小嬸一家過來吃飯。
三人去時,嚴英和嚴母也正在竈房做飯。
金旺說:“小嬸,姥姥。大姐讓我來喊你們都去我家吃飯。”
嚴英:“你家今日又沒啥事,爲啥讓我們都過去吃飯?”
金旺說:大姐買了牛骨頭和豬骨頭,炖了一大鍋濃白的湯。
大姐說多喝骨頭湯,不管是老人小孩腿都不會疼!”
金德喜一聽,就說:“英子啊,你就别忙活了。既然大丫頭說的,那我們就都過去吃飯吧。
大丫頭的廚藝,老頭子我最喜歡了!”
說完就倒背着雙手往大丫家走去。
公爹發話,嚴英也不拿喬,就準備把自己炒的酸辣土豆絲,洋蔥炒雞蛋都端去大丫家去。
坐在院子裏脫掉一隻鞋在摳腳丫的金志,看見家裏人都走了,就連忙穿上鞋子,站起身,把手放在鼻子下聞了聞,就趕緊打些水把手洗了洗。
雖然小兔崽子金旺和雙胞胎沒有一人喊他,但誰個不想吃好吃的?他也不例外。于是撓撓頭又摸摸鼻子的金志把院門鎖上也跟着去了。
金旺不喜歡小叔,甚至有些讨厭他。
覺得小叔都是迫于三爺爺與小嬸的壓力下才與自家走動。
金旺能感覺出小叔打從心裏排斥他們姐弟,不像大雙哥哥與小雙弟弟對他們的喜歡發自内心。
因而去喊人,就故意不喊金志,故意冷落他。
兩家拼一家,要說高興的莫過于孩子,尤其是小雙,叽叽喳喳,那話多的超越了小爍爍。
吃着大米飯,吃着紅燒魚,喝着濃郁的大骨湯,嚼着被濃湯油漬浸透的向外散發清香的豆芽菜,及湯裏面的瘦肉,那叫吃的一個滿嘴香。
大丫沒有把骨頭盛上桌,而是單撈出來,把骨頭上的肉都給拆了,撕成小塊扔進湯裏,尤其是豬前腿的扇骨上肉特别多。
她準備晚上繼續熬煮大骨頭,這樣就能把大骨頭裏面的精髓給熬出來。
所有人都吃的又飽又滿足,且心情十分惬意。
就連端莊自持的嚴母也不例外,胃口大開。
使得她看金鳳這個準兒媳,越看越滿意。
金德喜最愛吃大丫燒的飯菜了。
因爲心中對她的偏愛吧,不論她做啥,金德喜都是自帶濾鏡認爲大丫做的好。
大丫見衆人都吃飽喝足,就把今早發生的事說給衆人聽。
這時小雙舉手說道:“大姐,昨天傍晚,我看四喜叔去小分娘那裏了。
是不是小分他娘搓惑金四喜去偷你下的魚呢?”
“昨天傍晚,李金芝來我家要魚吃,小嬸,她說是從你家借的面?”
嚴英點頭,“我給她瓦了十碗面。
我說她咋不去她婆婆那裏借?
她說她不想向她婆婆張口。
我說她傻,瞎志氣!
難道是金芝讓四喜去偷的?”
金德喜:“鳳兒,咱不能吃這個啞巴虧!不然,這一出出的沒完沒了了!
你此刻就去金芝家問問去,總得要搞清楚個來龍去脈。”
金志:“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然,會又吵架,冤家宜解不宜結!”
自老謝來鬧事後,金明在家都是夾着尾巴做人,存在感很低。
吃飯的時候,他一直都沒有說話。
此時他聽金志這麽一說話,火氣立馬竄了上來,說道:“三叔,他們這都是在欺負我啊?
是在打侄兒我的臉!
我知道他們打從心眼裏就沒看起過我!
要說外人欺負我們也就罷了,可他們都是和我還沒出五服啊?
我是有點憨傻,但我還沒有憨實心!
也知道孬好,評斷事非!
他們這麽左一出右一出來找我們的麻煩,就不嫌累嗎?
不行,我要去找他們理論理論。”
金明說及此,騰的站起身來,伸手指着金志,“什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放屁!
你當我不知道?你也和他們一夥的,背後也跟着在編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