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大雙小舅,嚴成。
金志是我姐夫。
這重要嗎?
重要的是你沒聽到她拒絕你的話嗎?
人要臉樹要皮,你有沒有一點自知之明?
她現在好言與你相勸,明确告訴你,她不願意!
你能聽懂人話嗎?
識相點,就趕緊走人。
否則,你的臉會被打的很疼!”
嚴成那劍眉星目裏,充滿虐殺之氣!
敢觊觎他心愛之人,真是找死!
張遲看了看嚴成,又看了看大丫,伸出手指了指大丫,又指了指嚴成,說:“我知道了,是不是你也看上她了?
沒關系!
這樣說明她很好,很優秀!
越是這樣,我越不會放棄!”
嚴成甩下手中的叉子,欲要伸手去抓張遲的衣領,給他一點顔色看看。
他的胳膊被大丫抓住,“小舅舅,我的事情我自己解決,不要髒了你的手。”
大丫用力一拉,把嚴成拉到她的身後。
然後她把雙手關節捏的咔咔響,似笑非笑地說道:“不願意放棄嗎?
我好久都沒有松松筋骨了,今天就拿你這個張灣鎮打架第一的高手練練!”
張遲見狀,警惕地往後退了好幾步,擺手道:“我是誠心誠意和你說話的啊,我才不要和你打架!”
說完轉身就走。
張遲大步流星跑回自己小四輪跟前,拿出搖把把小四輪發動起來,回頭深深地看了大丫,然後跳上駕駛座上,開動着小四輪揚長而去。
對于金鳳的事情,他姐都和他說了,會些拳腳功夫,是她姑與表哥教的軍體拳,還有擒拿格鬥術。
他張遲雖然在張灣鎮打架也是一流的,但他不會功去啊,僅憑的是股子狠勁兒!
今天他好男不和她女鬥,畢竟是他想求娶對象,必須要禮讓她三分。
否則,真若惹惱了,自己隻怕是沒戲了。
張遲懷着複雜的心情離開了。
嚴成伸手拉了拉大丫的衣袖,“我倆選個日子訂婚吧?
我先給你買個訂婚戒指。
然後再買一條金項鏈和金手镯,還要買一對大金耳環。
隻是我現在身上的錢還不夠,還得要繼續努力!”
大丫:“先别打算,你的那頭婚事退了嗎?
不退,我不會接受你的!
我可不想自己成爲被罵破壞人家婚姻的壞女人!”
嚴成:“退,一定會退!
初二那日,我爸逼我去下端午節禮,我理都沒理!
後來初三早上,我大嫂問我爸要錢,說是去替我下端午節禮。
說小奶見到她就問,爲什麽還不去下禮?
我就說,到底是給你說人還是給我說人?
我都說了我不願意,你們恨不得錢多沒地方送!
我就指着我大嫂說,反正訂婚扯衣服都是你訂的,你既然那麽喜歡,到時候你和大哥離婚不離家,你就大肚一點讓位,把她給接來,讓他跟大哥結婚,那你們二女供侍一夫!”
嚴成說到這裏,不由得“呵呵”笑出了聲。
想想大嫂那氣的黑如鍋底的臉,就解氣!
自己長的醜不是罪,偏偏她故意賣力撮合比她更醜的女人來惡心自己,那就是罪大惡極!
大丫擡頭看向嚴成那一臉戲谑的笑,忍不住問道:
“那,最後去下禮沒?”
嚴成回:“沒下!
我嫂子聽我這麽說,又哭又鬧。
我哥也黑着臉,指責我,太過分了!
我爸拿起擀面杖要打我,要給我嫂子掉面子。
結果被我媽一把奪下,還抽打了我爸一下。
怒問我爸疼不疼?
我爸說疼!
我媽說,你個老糊塗蛋,你還知道疼嗎?
小成都再三強調,他不願意這門婚事,你們一個二個都按的什麽心?
然後又指着我大嫂罵,說,我這個當媽的還沒死呢,哪又論到你來給他操這個心?
是不是你盼我這個婆婆快點死,好給你騰位置?
你好上位給小成當媽?
我媽從不罵人,這一罵,惹惱了我爸,我哥,我嫂子!
然後就鬧着分家,讓我爸跟我哥嫂過,我和我媽在一起單過。
現在,我媽和我爸,我哥嫂都不說話!
若不是家裏割麥子,我媽都不做飯給他們吃!”
大丫聽及此,心中對嚴成母子升起一絲心疼來。
看來嚴成老爹執拗,固執!
嚴英看大丫與嚴成一邊幹活,一邊竊竊私語,就和金志把打出來的麥子,用手扶拖拉機給拉回家。
金旺要回家喂豬,三丫就沒往場上來,下午她都在大棚裏薅草,又把下的稻秧苗給澆澆。
抽空,她和金明又撈了一些溝泥回來,又育了一些晚茬西瓜苗。
看大棚裏的瓜秧子,開始想敗了。
總之,姐弟幾個盡量給大姐騰出空間獨處。
對于蜜蜜小舅舅,金旺是不喜的。
金旺不喜,就把事情偷偷說給三姐聽,三丫得知後,也非常生氣!
說下次,她若遇到這樣的事,她定會拿她的武器打那個張遲。
夜幕降臨,金志家和大丫家的打谷場上,隻剩下嚴成與大丫兩人。
沒有風。
大丫與嚴成把麥瓤子堆在原有的草垛子上,把麥粒帶糠推成堆,還是等有風的時候再給揚出來。
二人終于可以歇口氣,便歪坐在麥垛邊上,看着夜空就幾朵星星。
大地全部被籠罩在夜色裏。
二人坐的很近,能聽到彼此的呼吸。
大丫說:“嚴成,如果,我們在一起,将來過日子,有可能和你嫂子是對立面,她絕對會對你心存芥蒂,也不會與我好好相處的。”
嚴成伸手摟着大丫,讓她靠向自己。
帶着不屑的口氣說道:“從她不顧我的意願,強行插手我的婚姻起,她已經就和我是對立面了。
管她心裏芥蒂不芥蒂的,我們生來又不是爲她而活。
我們隻要過好我們的日子,在乎我們在乎的人就成了!
反正,我們成婚後就分家,也可以分家後再成婚。
讓我媽跟我們過,讓她在家裏給我們看門,也可以把她接來,在我姐家住,在你家住都行。
我媽若是不願意長時間在這裏,我倆也可以兩頭跑着過,這樣行不行?”
大丫看他說話陪着小心,帶着商量,她還有什麽理由說不呢?
想想自己,與其被人三五不時地上門說媒煩擾,不如答應嫁給他得了!
他對自己的愛,不光是嘴上說說,有行動,有付出,真誠,沒有算計,最主要的是不嫌棄她的家人!
夜色裏,大丫仰起臉,對嚴成甜甜一笑,眉眼彎彎,說:“好!都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