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毅晨,你才跳梁小醜!”本來可以獨享美食的周瑜被衆男生搶奪了,正滿腹委屈呢,聽到了他陰陽怪氣的,直接向他開炮了。
“周瑜,你不要誤會了,我并沒有說你。”朱毅晨連忙跟他澄清解釋了,他是班主任的侄子,多少還是要給他一點面子的。
心理學中有一個概念叫“沉沒成本效應”,指的是人們總傾向于不願放棄已經投入精力的事物,即便它已經不值得。
現在的他就是這個想法,周瑜在他眼裏,完全是不值得的人。
“哦,那你說的是誰,夏澤農?他是我的兄弟,我警告你啊,你最好不要招惹他。”
周瑜皺眉,現在回過頭來想,這人确實是挺讨厭的,之前嘴裏吃着他兄弟買來的東西,還恬不知恥的說着他兄弟壞話。
“嗯,”面對衆男生投來不善的眼神,朱毅晨不得不認慫了。
他的胸口憋着團火,一幫吃人嘴軟的東西,簡直就是有奶便是娘的典型代表。若是以後發生了戰争,這群人肯定會去當漢奸的料。
“彭沄英,喏,給你卷子!”何華琴跑得氣喘籲籲的,将手裏的卷子遞給了她。
楊菲到教師家屬樓借了一瓶洗潔精過來,大家合力把她的桌子擦洗了好幾遍了,除了卷子和書,此時的桌面已經幹幹淨淨的了。
班長拍了拍楊菲的後背,她會意,轉頭朝對方笑了笑。
“彭沄英,我的書先給你用着吧,等新書到了,我和班長會一起把你的筆記抄照上去。”
對方還是那副難看的臉色,楊菲将自己的書放在她的桌上,把她那髒了的書随手塞進自己的抽屜裏。
其實現在已經處于複習階段,九年級的書對于她們來說,有沒有已經無所謂了。
“嗯,”彭沄英縱使有千般不滿,萬般不願,但楊菲和班長的字可是在省裏比賽得過獎的,她沒有理由拒絕。
“爲了不再把你的桌子弄髒了,我們去老何的位子上吃吧!”爲了不讓她多想,樂穎讓她先挑喜歡的小吃,等她挑選完畢,再将塑料袋拎起,準備換個戰場了。
同學之間關系的和諧,更多取決于相處的方式和自身的品質,而不是财富的多寡。
楊菲不想走,她又吃不下什麽東西了。可是何華琴硬是把她給拽了過去,順手還拉了班長一道走。
通過彭沄英這件事,讓其明白了一個道理:熱情是有限的,應該用在值得的人和事上。那些不懂珍惜的人,與其繼續消耗,不如果斷劃清界線。
“這是什麽東西?我以前都沒有見過。”何華琴是個資深吃貨,見到袋子裏有個從未見過的吃食,趕緊取了出來,問大家是否認識。
“管它是什麽呢,隻要肯定是吃的就行了,你快點把它撕開來,給大家分一分,嘗嘗味道吧。”樂穎也去袋中翻找,想尋自己喜歡的吃食。
“哎,我真沒有想到原來咱們興甯市還藏有這麽多的美食啊,我愛我從小生長的地方!”
周靜吃得一臉滿足,她決定了,等星期天就約上衆姐妹騎着車,在興甯市區多逛逛,尋找美味佳肴。
“很多蒼蠅館子的環境雖然不好,可是他們做出來的菜品真的沒話說。”何華琴将手裏的不知名吃食一一撕開了,真的給衆人分食了。
“我有個提議,你們看行不行?”樂穎慢條斯理的吃着手裏的東西,眼睛卻望向衆人。
“嘿喲,老樂,你就别賣關子了,我最讨厭那些喜歡講話說一半的人,這樣的人,我祝她将來一胎生八子,個個是兒子。”
何華琴不自覺的往楊菲的身邊靠了靠,兩人相視一笑,都清楚的知道彼此之間的想法。
“樂穎是說,以後的星期天,咱們用來找隐藏在興甯市許多犄角旮旯、那些未被發現的美麗風景和獨特文化,順便探索下美味。”
周靜趕緊接話,這些裝在塑料袋裏的,是大家不太清楚的吃食,很明顯就是興甯市有賣的,她都想知道店都在哪裏。
“可惜沒有相機,不然剛才都拍下來,下次碰到了,就能知道它們分别是什麽了。”楊菲喝着奶茶,看着衆人的表情,幽幽的說了一句。
“嗐,我以爲多大點事呢,你們放心吧,我都記在了腦子裏了,下次看見準能将其一一辨認出來,可以省很多的事。”
對于她的擔憂,何華琴不以爲然,剛才衆人去取東西吃的時候,自己都有看到的。
她認爲不管怎樣,都得要努力實現經濟獨立帶來的自由,這種自由會讓你活得極其有尊嚴。
很多都是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無論你擁有過多少東西,無論你是功成名就,還是籍籍無名,到最後,你就隻剩下你自己。
又是一節課上完,老師捧着自己的備課本走出了教室。
“呃?”夏澤農有點奇怪,将視線投向教室後面,怎麽何華琴她們不過來占自己的位子了。
“夏澤農,你有數碼相機嗎?”楊菲聽到了後桌的動靜,将彭沄英的髒書放在他的桌子上。
不知道爲什麽,就是感覺他肯定會有的。
“有啊,……”眼皮底下的書傳來的奶茶味,還有醬料味,他伸手翻了翻,發現那上面的字迹像是自己同桌的。
“那正好,你幫我把書裏寫的筆記拍個照,我怕等會幹了,那字看不清楚。”楊菲轉頭看着他,唇角微微彎起,帶着一絲調皮。
“好,相機在我小學同學那,我過去拿,順便把它們複印一下?”他眼角餘光看向彭沄英,對方始終沉默不語。
“可以,謝謝你了!”楊菲眨了眨眼睛,朝他伸出手來。
夏澤農會意,從書包裏取出在書店買的語文卷子,遞給了她,“你也幫了我啊,咱倆就扯平了,以後不用謝來謝去的。”
楊菲聽到他說的話,笑意怎麽都壓抑不住。
無時無刻都在注意女神的李俊華,看見其笑靥如花的模樣,心情如同墜入冰窖一般。
“夏澤農,你他媽的不仗義!”見他走出教室,李俊華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