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一下,道:“這樣,我明天去湖東縣那邊看看,到底有沒有别的法子能阻止他,這事兒,要真讓他這麽發展下去,可真就完了!”
媽的。
這小子。
手段簡直是多得離譜!
他們還以爲都把路給他堵死了,可他居然能找到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記者,寫出這樣一篇文章,讓自己的女包市場一炮而紅!
這樣的人,留不得!
…………
江城廣播電台。
謝昭是在鄧海洋辦公室裏見到他的。
這位台長,年紀不大,四十歲出頭,梳着大背頭,白色襯衫,西裝褲,腳上穿着一雙黑色皮鞋。
謝昭跟着秦婉進來的時候,他在查看今天早上新出來的收聽率排行。
秦婉的節目雖然下滑了一名,但是這一個禮拜以來,都在第二名第三名跳動,甚至其中有兩次,在《同一首歌》播放的時間段,一躍至第一。
鄧海洋再一次意識到,謝昭的不一樣。
“鄧台長,謝昭來了。”
秦婉站在一旁輕聲提醒道。
鄧海洋點頭,合上手裏的報表,“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秦婉有些緊張。
她下意識的側頭朝着謝昭看了一眼,卻見後者神色淡淡,宛若壓根沒有意識到,他面對的人,是江城廣播電台的台長。
秦婉咬了咬牙,退了出去,順帶關上了門。
“請坐。”
鄧海洋站起身,笑着給謝昭泡茶。
他沒有什麽架子,甚至還貼心的将茶杯遞到了謝昭的面前。
“謝謝鄧台長。”
謝昭道了謝。
他接過來,放在一旁,笑着任由鄧海洋打量自己。
片刻後,鄧海洋情不自禁感慨:“真是年少英才啊,這麽好聽的歌曲,居然出自你這樣一個青年才俊手裏,咱們江城有福啊!”
謝昭笑道:“鄧台長過獎了。”
鄧海洋給自己泡了一杯茶。
他坐在謝昭對面,主動找話題開了口。
零零散散,不過都是一些關于廣播電台的發展,以及他的難處。
實際上,鄧海洋這個位置坐得并不是很穩。
四十一歲。
對于别人來說,已然算是中年,但是對于廣播電台台長的位置,卻十分年輕。
這個位置,自己費了不少心思才上來的。
可以說是名不正言不順。
因此,說白了,他心虛。
秦婉向自己提出來想要在她的節目時間段裏播放《同一首歌》的時候,鄧海洋第一時間就是拒絕。
自從自己接手電台以來,節目收聽率一直上不去。
他不敢改動,也不能改動。
原本這位置來得就不光彩,貿然改動,誰知道是生是死?
因此,鄧海洋想着墨守成規,熬一段時間,等他有把握能夠找到更吸引聽衆的辦法後,再進行變動。
沒想到,秦婉的動作比自己更快,也更大膽。
天知道當天晚上聽見秦婉擅自播放《同一首歌》時,他驚得一身冷汗。
怒火充滿胸腔,他甚至都不敢想象,群衆們因爲這突如其來的插曲,改變了他們原本喜歡的風格,收聽率暴跌!
天知道,這對于自己來說,絕對是雪上加霜!
甚至極有可能成爲别人抓住自己的一次把柄!
給自己重重一擊!
然而。
預想中的情況并沒有發生。
如雪花般從各地飛來的信件,紛紛誇贊這一次的歌曲,宛若給江城廣播電台帶來了新氣象。
不少人甚至強烈一再要求循環播放,這首歌就像是輕盈輕快的涼風,湧入這個沉悶的世界,爲他們帶來了新氣象,新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