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嫦娥,已經通過羲和的記憶知道了前因後果。心中原本的懊悔,在這一刻已經消失不見。
雖然如今嫦娥,已經不再懊悔,甚至對妖族和東皇太一也沒有了負罪感。但唯獨對自己大姐的隕落,心中不免暗自悲傷。
而就在這時,太陰星上出現一陣空間波動。旋即便見女娲從空間裂縫之中走了出來。
看到女娲出現,嫦娥急忙上前行禮。并且口稱人族嫦娥,見過聖母娘娘。
嫦娥的這一拜,便等同于斬斷了與前世的一切因果。從這一刻起,洪荒之中隻有月宮仙子嫦娥,再無太陰仙子嫦曦。
對此女娲也十分的滿意,伸手親自将嫦娥攙扶而起。并且開口說道:“這就是你的決定?”
嫦娥點了點頭,“在我輪回入人族的那一刻,便已經注定是人族之人了。與妖族的因果,已經由我的前世,身化十二月了結了。”
女娲再次點了點頭,然後便對着月桂樹一揮手。一道造化之力,瞬間打入月桂樹中。
随着造化之力,進入月桂樹中,一道真靈也已經從月桂樹中飛出。并且在嫦娥的面前化成了一隻玉兔。
“這是羲和的真靈所化,隻不過這道真靈之中,并無羲和的記憶。能不能讓她恢複前世記憶,那就要看她的機緣了。”
嫦娥伸手将玉兔抱在懷中,一邊撫摸一邊開口說道:“如果能快快樂樂的活着,要不要前世記憶又有什麽區别。”
“難道讓大姐每到夜回之時,就想起自己的兒子是怎麽死的。如果要是那樣的話,大姐一定會更加痛苦的。”
對此,女娲并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僅僅隻是開口說道:“最終的選擇權在你們的手中,我無權幹涉。”
“當年爲你們主持天婚之時,我承諾在關鍵時刻護你們真靈不滅。如今我答應的事情已經做完,從今以後因果全無。”
說完之後,女娲直接破開虛空消失在了太陰宮中。隻留下站在月宮之旁,懷抱玉兔的嫦娥。
而就在這時,一道靈魂手持巨斧向着太陰星而來。在那道靈魂之前,正是利用六道輪回虛影,接引這道靈魂的後土。
轉眼之間,後土便已經帶着那道靈魂,來到了太陰星上。并且将其推到了月桂樹之下。
瞬間一股精純的太陰之力,便從月桂樹上落下。竟然爲那道靈魂重塑了肉身。
不錯,這道靈魂就是大羿。因爲自己對誇父和帝江的懊悔,以及對嫦娥的愛,本不該生出元神的大羿,在消亡的那一刻擁有了元神。
重新擁有肉身的大羿,第一眼便見到了站在月宮之旁的嫦娥。那是毫不猶豫的便向着嫦娥沖去。
隻可惜,大羿僅僅隻是向前走了不到三丈。便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推回到了月桂樹下。
而此時的嫦娥,也已經看到了月桂樹下的大羿。同樣向着大羿的方向奔來。
隻可惜,最終卻在月桂樹九丈之外的地方,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擋住了。
這也導緻嫦娥和大羿之間,擁有着六丈的距離,他們無論如何也無法觸碰到對方。
而這時,後土的聲音也随之響起,“從今以後再無巫族大巫大羿,隻有太陰星中伐樹的吳剛。”
“什麽時候吳剛砍倒月桂樹,加持在你們之間的禁制,便會在什麽時候解除。那時你二人便可雙宿雙栖,在這月宮之中生活。”
聽到後土的話,大羿……應該是吳剛才對,那是毫不猶豫的提起巨斧。便向着月桂樹上砍去。
僅僅隻是一斧子落下,月桂樹便被砍斷了四分之一。不免讓吳剛心中歡喜,當下便再次揮舞斧頭,向着月桂樹上砍去。
可是讓吳剛沒有想到的是,當他的斧頭離開月桂樹的那一瞬間。原本被他砍斷的缺口,竟然又重新複原了。
就這樣,吳剛每一斧子,雖然都能對月桂樹造成很大的傷害。但是月桂樹都會在下一刻複原。
看到這一幕,嫦娥直接癱軟在了地上,滿臉流淚的開口對後土說道。
“後土祖巫,我們爲何要遭受這等懲罰?難道大羿的所作所爲,是有悖天道嗎?”
後土對着嫦娥搖了搖頭,“這是你們夫妻欠羲和的。所以注定要被困在太陰星中,相見而不能相擁。”
“放心吧,一切因果皆有盡頭,等你和吳剛償還了一切之後。自然可以雙宿雙栖。”
聽到後土的解釋,嫦娥不免再次看向了伐樹的吳剛。
同時竟然看到,吳剛每次劈砍月桂樹,都會有一絲氣運,從月桂樹的缺口處飄出。
然後落在自己懷中的月兔身上。這份氣運微乎其微,但卻是真實存在的。
想起是大羿,射殺了自己大姐的九個孩子。可是自己大姐,卻不惜灰飛煙滅,也要讓自己脫離痛苦。
所以後土說,他們夫妻欠羲和的,并沒有一絲一毫的牽強。
哪怕九大金烏皆是死有餘辜,但是羲和的以德報怨,便足以讓他們夫妻二人無以爲報了。
所以此次的嫦娥,并沒有任何的埋怨。反而開口對吳剛說道:“雖然我們不能相擁,但卻可以每日相見。又何嘗不是一種幸福呢。”
吳剛笑着點了點頭,但是手上的動作卻沒有絲毫的停歇。仍然不停的揮舞手中斧頭。
畢竟他也把後土的話,聽了一個真切。又豈會不知道,他們夫妻确實虧欠了羲和。
看着吳剛和嫦娥,已經接受了自己的命運,後土笑着點了點頭。然後破開虛空,消失在了太陰星上。
所有人都覺得,巫族大巫大羿,射殺妖族九大金烏。必将會讓巫妖二族展開決戰,不會再顧及鴻鈞的法旨。
甚至,就連鴻鈞都已經覺得,自己的計劃成功了。可最終卻落得一個虎頭蛇尾,就這麽不了了之了。
無奈之下,鴻鈞隻能歎息了一聲,“青蓮道人,你到底要幹什麽?難道地道和妖道蘇醒,對你會有什麽好處嗎?”
“一旦洪荒六道全部蘇醒,洪荒之中便将人人可以證道成聖。那時你我的地位又如何能夠保住?”
“甚至有朝一日,會有人的修爲超過你我。那時恐怕你我皆會被其鎮壓。難道這就是你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