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牙聽聞鎮元子之言,心中雖有不舍。卻也明白,自己堅持也改變不了什麽。
索性便直接恭恭敬敬地,向鎮元子叩了三個響頭,聲音哽咽的說道。
“弟子蒙師尊教誨四十餘載,如今要離開師尊下山而去,實在難舍。隻是師尊有命,弟子不敢不從。”
鎮元子微微颔首,取出一套八卦衣外加一柄桃木劍,遞給了跪在自己面前的姜子牙。
“你此行下山必遭磨難,那是對你的磨練,是天道對你的考驗。隻要你能夠經受得住,等待你的便是封侯拜相。”
“雖然西周當興,要輔佐的明主也在西岐。但你下山之後,卻不可直接前往西岐。”
“需前往朝歌城闖出一番名聲,并且積累下一定的人脈。隻有這樣你再去西岐的時候,才會被西岐之主重視。”
“你在西岐站住腳之後,需命人在岐山之中修建封神台。封神台修建完成,你可來萬壽山取走封神榜,将其懸挂于封神台上。”
姜子牙雙手接過,鄭重地将兩件寶物收入懷中,再次對鎮元子磕頭說道:“弟子謹記師尊教誨。“
鎮元子又取出一枚玉符:“此乃爲師煉制的護身符,可保你三次性命。”
姜子牙接過玉符,貼身收好。他收拾了簡單的行囊,最後看了一眼生活了四十年的五莊觀,轉身向山下走去。
山門外,清風明月兩位童子早已等候多時。看到姜子牙走來,便上前開口說道。
“姜師兄,師尊命我們送你一程。”說話的同時還取出一顆人參果,直接送到了姜子牙的面前。
看到人參果,姜子牙不由得在心中暗笑。自己在萬壽山五莊觀學道四十餘載,可是連人參果的味道都沒聞過。
如今自己被掃地出門,有幸能夠得到一顆人參果。算起來,也真是人生無常啊。
姜子牙接過人參果小心收好,并且開口對清風明月說道:“多謝二位師弟。”
清風明月一直将姜子牙送到山腳下,這才依依惜别。
姜子牙獨自一人踏上征程,回首望去,隻見萬壽山雲霧缭繞,五莊觀已隐沒在雲海之中。
與此同時,被逐出師門的申公豹,正被白鶴童子押送往金鳌島。一路上,申公豹面色陰沉,眼中閃爍着怨毒的光芒。
“姜子牙,都是因爲你。若非你在師尊面前搬弄是非,我怎會落得如此下場!”
白鶴童子聽到他的低語,冷聲說道:“申公豹,你莫要血口噴人。師尊何等人物,豈會被他人言語所惑?”
“分明是你自己心術不正,留戀妖族身份,才被逐出師門。又如何能怪到子牙師叔的身上?”
申公豹冷哼一聲,不再言語,但心中的怨恨卻越發深重。
行至半途,忽然一陣異香飄來,白鶴童子警覺地停下腳步:“何方高人,請現身一見!“
空中傳來一陣輕笑,隻見一位道人踏雲而來,頭戴蓮花冠,手持七寶妙樹,正是西方教準提道人。
白鶴童子連忙行禮:“原來是準提聖人,晚輩失禮了。“
準提道人擺擺手:“無妨。貧道途經此地,見這位道友似有心事,不知可否一談?“
白鶴童子猶豫片刻,最終還是開口對準提道人說道:“師尊命晚輩,送申公豹去金鳌島。”
準提道人笑道:“紅雲道友與貧道素有交情,不如由貧道代勞如何?正好貧道也要去金鳌島,拜訪紅雲道友。”
白鶴童子思索片刻,覺得聖人絕對不會騙自己一個小輩。索性便對着準提道人點頭說道:“那就有勞聖人了。”
說完便向準提道人行禮告辭。直接化作白鶴原形,振翅飛回五莊觀複命去了。
待白鶴童子離去,準提道人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他看向申公豹,意味深長地說道。
“申公豹,你可知自己爲何落得如此下場?“
申公豹咬牙切齒的說道:“還不是那姜子牙,在師尊面前搬弄是非。”
準提道人搖頭:“非也。你之所以被逐出師門,是因爲鎮元子不喜妖族。你身爲妖族轉世,在他眼中永遠低人一等。“
申公豹又何嘗不知道,鎮元子不是妖族。畢竟偌大的闡教之中,并沒有任何一個妖族。
隻是他不願意承認罷了,想要将一切過錯,都推到姜子牙身上。此來掩蓋自己的不是。
如今被準提道人當面說出,申公豹也不免歎息了一聲說道:“晚輩又何嘗不知。”
“怎奈晚輩拜入闡教四十餘載,不僅沒學到闡教妙法。還被當做下人仆役,驅使了整整四十餘年。”
“否則晚輩又何必舍本逐末,好好的人族身份不要,去追尋前世的妖族記憶?”
“自認爲自己追尋回前世記憶,讓自己的修爲得以快速提升。但會被師尊看到,不會再被那般忽略。”
“畢竟晚輩找回的僅僅隻是記憶,并不是真正的妖族身份。可是讓晚輩沒想到的是,即便如此,仍然被師尊嫌棄。”
準提道人歎息了一聲說道:“你又何必如此這般執着,闡教不待見你,不代表其他教門也是如此。”
“最起碼我西方教,就講衆生平等,無論人族妖族,隻要有向道之心,皆可入我門下。”
“你若願意,今日貧道便收你爲親傳弟子。也好過你被鎮元子丢給紅雲老祖,再去受截教弟子的氣。”
這不免讓申公豹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動容。哪怕西方貧瘠,是由兩位聖人坐鎮。
自己更是能夠成爲親傳弟子,可是比在闡教強了不知多少。
就算是自己去了截教,憑借自己與截教弟子的交情,不會受到截教弟子的排擠。也無法與聖人親傳相比。
看到申公豹已經有所動容,準提道人便笑着說道:“鎮元子與紅雲老祖乃是至交好友,你不受鎮元子待見。去了截教,紅雲老祖就會待見你嗎?”
申公豹思慮再三,終于下定決心。當下便準備跪倒在地,向準提道人行拜師大禮。
不過卻被準提道人阻止了,并且開口說道:“你且随我去西方須彌山,見過你大師伯之後,再行拜師之禮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