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趙公明的不屑,燃燈道人心中不由得無比忿怒。但是臉上的表情卻沒有絲毫的變化。
即使燃燈道人主動請纓,來追趕趙公明,也并非是多麽的積極。而是有着自己的打算,他就是搶趙公明的三十六顆定海珠。
燃燈道人聽聞趙公明之言,臉上雖不動聲色,心中卻已怒火中燒。他暗自運轉法力,手中拂塵無風自動,顯是已動了真怒。
“趙公明,休得猖狂。今日貧道便要讓你知曉,何爲天外有天。”
話音未落,燃燈道人已祭出靈柩燈,燈芯處一縷幽藍火焰驟然暴漲,化作漫天火網向趙公明籠罩而去。
這靈柩燈乃先天靈寶,其中蘊含的幽冥鬼火能焚人元神,端的是厲害非常。
趙公明見狀不慌不忙,直接取出三光神水,将自己周身上下護住。
同時還不忘用嘲諷的語氣開口說道:“燃燈,就這點本事,你也敢攔我的去路。”
趙公明冷笑一聲,伸手從懷中取出三十六顆定海珠,那珠子個個晶瑩剔透,内裏似有波濤洶湧。
文殊廣法天尊見勢不妙,急忙祭出遁龍樁,七條金龍自樁中飛出,在空中盤旋飛舞。
普賢真人也取出吳鈎雙劍,劍光如虹,直取趙公明咽喉。準備以三人之力,将趙公明斬殺。
一時間,半空中法寶亂飛,法力激蕩,方圓百裏内的雲層都被震散,露出湛藍天空。
懼留孫見三位師兄纏住趙公明,心中暗喜,悄悄駕雲向黑虎背上的殷郊靠近。
他手中捏着捆仙繩,準備一舉擒獲這位大商殿下。然後好去相助燃燈道人,一舉斬殺趙公明。
“殿下莫怕,貧道來救你。”懼留孫低聲喝道,手中捆仙繩如靈蛇般飛出。
誰知那殷郊突然擡頭,眼中精光四射,哪有半分病态?隻見他身形一晃,變回了自己原本的模樣。
“懼留孫,你是來救我的嗎?如果要是那樣的話,我楊戬還真得謝謝你了。”
楊戬說話的同時,手中三尖兩刃刀已經橫掃而出,将捆仙繩斬爲兩段。
懼留孫大驚失色,畢竟他做夢也沒有想到,好好的殷郊竟然變成了楊戬。
一時之間,說話都有些含糊不清,“你……你……你不……不是殷郊。你是……是楊戬?”
楊戬收起三尖兩刃刀,笑着開口說道:“不錯,我正是楊戬。”
楊戬說話的同時,已經悄悄的放出了哮天犬。讓其直接撲向了懼留孫。
懼留孫一時之間不備,竟然被哮天犬撲到了身前。隻見哮天犬兩隻前爪,搭在了懼留孫的肩頭,張開血盆大口,便向着懼留孫的脖子咬了下來。
懼留孫暗叫一聲不好,急忙又祭起一條捆仙索。将哮天犬捆了一個結結實實,算是沒被咬穿了喉嚨。
看到這一幕,楊戬不由得面露怒色。再次揮舞着三尖兩刃刀,向着懼留孫殺了過來。
與此同時,趙公明已将三十六顆定海珠祭出,那珠子在空中排列成陣,每顆都重若山嶽,壓得燃燈道人三人連連後退。
此時的燃燈道人,哪裏還會不明白,自己已經中了人家的計謀。他們要抓的殷郊,竟然是楊戬變化的。
不過這會兒,也已經顧不了那麽多了。畢竟就算是抓不回殷郊,也得把趙公明的定海珠搶來,否則豈不是白來了一趟,回去還會被其他人笑話。
就在四位闡教金仙與趙公明、楊戬激戰正酣之際,千裏之外的官道上,玉鼎真人和太乙真人正護送着真正的殷郊,扮作普通傳令兵快馬加鞭趕往朝歌。
“師兄,我們這般慢行,何時才能到朝歌。”太乙真人低聲問道,眼中難掩焦慮。
玉鼎真人撫須微笑:“師弟莫急,越是如此,越不會引人注意。況且我已用障眼法遮掩,尋常修士根本看不出端倪。”
殷郊騎在馬上,面色蒼白卻目光堅毅:“兩位仙長,此番多虧你們相救,否則我必被那廣成子所害。”
玉鼎真人笑着開口說道:“廣成子的所作所爲,已經讓他沾染了無邊因果。否則這回,也不會魂上封神榜。”
“隻可惜,廣成子背後有天道聖人做靠山。即便是因果纏身上了封神榜,還是被鎮元子給救了。”
“不過這樣也好,等他廣成子返本歸元之後。來有你親手了結你們之間的因果,也算是他罪有應得了。”
三人正說話間,前方忽然陰雲密布,一陣腥風撲面而來。玉鼎真人臉色驟變,急忙勒住馬缰:“不好,有妖氣。”
隻見前方官道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隊人馬,爲首者身披黑袍,面容陰鸷,正是幽冥血海的阿修羅王波旬。
“哈哈哈,玉鼎道友,本王在此等候多時了。把殷郊交出來,本王或可饒你們不死。”
太乙真人怒喝:“波旬,你不在幽冥血海待着,爲何要在此阻攔貧道的去路?”
“難道就不怕因爲你的所作所爲,将整個幽冥血海的修羅族,也納入到風神大劫之中嗎?”
波旬不屑地撇了撇嘴:“少廢話,老祖已與西岐結盟。這次本王在此埋伏,也是奉了我家老祖之命。”
說罷,他大手一揮,身後數百阿修羅戰士蜂擁而上,個個面目猙獰,手持奇形兵器,殺氣沖天。
玉鼎真人知道事态嚴重,當即祭出仙劍,劍光如虹,瞬間斬落數十阿修羅頭顱。
太乙真人也取出九龍神火罩,九條火龍呼嘯而出,将沖上來的阿修羅燒成灰燼。
然而波旬實力非凡,他祭出修羅旗,旗面展開竟有百丈大小,将兩位金仙的攻擊盡數擋下。
同時他口中念念有詞,地面突然裂開,無數血手從地底伸出,抓向殷郊坐騎。
“殿下小心。”玉鼎真人大驚,急忙飛身相救,卻見一道金光從天而降,将那些血手盡數斬斷。
這未免讓波旬眉頭一皺,直接看向了那金光落下的方向。發現雲頭之上竟然站着一個道人。
隻見那道人,身穿黑白二色道袍。手中還托着一個陰陽相間的瓶子,赫然是孔宣的弟弟羽翼仙。
看到羽翼仙突然出現,玉鼎真人懸着的那顆心,也終于放回了肚子裏。
單單隻論修爲,無論是太乙真人,還是玉鼎真人,都可以與魔王波旬一戰。
但是這樣一來的結果就是,虛弱的殷郊無人保護。難免會被修羅族強行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