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五八年九月二十二号,今天是周一,又要上班了。
趙滿倉騎着自行車回到了鋼鐵廠,隔着老遠就看到衛生院門口擠滿了人,也不知道他們在幹嘛。
連肖樹鐵都在那邊,好像是在維持秩序。
“老肖,怎麽這麽多人圍在這裏?”
等趙滿倉把自行車放到自行車棚裏,然後走到衛生院門口的時候,這才拍了拍肖樹鐵,詢問是什麽情況。
“滿倉你來了正好,他們好像吃壞肚子了,全都跑來衛生院這邊了,正鬧着呢.”
肖樹鐵看到來人之後,頓時松了一口氣,語速飛快地跟趙滿倉說清楚情況,便讓後者先進去了。
圍觀的工人們也看到了趙滿倉,都自覺地讓開一條道來。
目送趙滿倉走進衛生院,肖樹鐵這才讓大家夥先散了。
畢竟有趙滿倉在,那肯定不會有事兒的。
對于趙滿倉這個人,肖樹鐵是非常相信對方能夠做好這一切,因爲趙滿倉的醫術非常厲害。
昨天他們保衛科幾人在新華書店門口集合,帶趙滿倉去買槍。
當時就碰巧遇到有人突然暈倒,需要急診,也是趙滿倉親自出手,這才把人給救回來了。
衛生院内,趙滿倉走出來之後,頓時便皺眉了。
這裏面還真是一言難盡啊。
整個衛生院都挺臭的,有人嘔吐,有人拉肚子,總而言之,看着就讓人難受。
“你們到底吃了什麽呀?怎麽就沒管住你們的嘴巴呢?也太臭了.”
值夜班的劉小溪,滿腹怨言,隻因爲她都快要下班了,然後從早上六點多開始,一直到現在,衛生院裏都是人。
逼不得已的劉小溪,隻能讓肖樹鐵他們去通知其他護士和醫生提前來接班。
趙滿倉是壓艙石,輕易不會打擾他。
類似嘔吐、拉肚子這樣的小事兒,自然不需要趙滿倉出馬了。
所以此時的衛生院,梅夕葉、何忠勇、易國華他們都在,還有就是田芬、蔣傳美、黃水芳、周曉梅等護士也在忙碌當中。
已經戴好口罩隔絕氣味的趙滿倉正巧走進來,聽到劉小溪的話,頓時便笑道:
“明知道那麽臭,不知道戴口罩麽?聞一次就夠了,你還想問他們要配方啊?”
噗嗤!
整個候診區,頓時響起一片笑聲。
黃水芳她們全都樂不可支,但由于候診區的空氣質量實在堪憂,她們剛笑出來,又趕緊憋住氣了。
然而實在是太好笑了,大家實在忍不住。
于是,最後就是笑一會兒憋氣一會兒,最後實在扛不住了,隻能幽怨地看着趙滿倉,笑過之後,趕緊跑去拿口罩。
趙滿倉一來,一句話就讓原本愁壞了的工人、護士、家屬等樂開懷,氣氛也少了擔憂、怨言,多了不少歡快。
加入進來之後,趙滿倉一邊給工人們診斷治療,一邊詢問,也終于問清楚情況了。
原來是因爲昨天晚上有工人從鄉下帶來了食物,聽着還不錯,于是就分了。
昨晚吃了之後,大家都還沒覺得怎麽樣。
但今天早晨,馬上就腸胃不舒服了,甚至不少婦女兒童都直接嘔吐拉肚子。
到了後來,身體強壯的工人也扛不住了。
他們這些工人都是住在鋼鐵廠附近的小區,所以這些工人出事之後,第一時間就跑來衛生院治病了。
之所以會引起這麽大規模的意外事故,全是因爲他們有好幾個同村的工人,跑回鄉下農村之後帶回來了這些吃了不知道什麽壞東西的魚,這才導緻集體拉肚子的事情。
趙滿倉聽完之後,頓感不妙,隻怕這裏面還有其他事情啊。
碰巧楊守榮也聞訊趕來,詢問具體情況,趙滿倉當即便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鄉下農村裏的魚有問題,那麽具體是什麽問題,還是有人投毒,亦或是其他問題,那就需要聯系那邊調查清楚了。
“行,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會處理的,你先治病吧。”
聽趙滿倉說完之後,楊守榮頓時滿臉嚴肅地說道。
“好的,領導,我知道了。”趙滿倉點點頭,他也不會去關注這些事兒,反正有領導他們在前面頂着,他根本不需要太過留意這些事兒。
上午八點五十分,衛生院總算是恢複了平靜。
大部分人都在趙滿倉他們這些醫生的治療下,很快就止住了嘔吐等情況。
黃水芳她們一刻不得閑,在病人都相對恢複之後,便趕緊拿來掃把拖把清洗地闆。
衛生院畢竟是公共環境,還是需要保持整潔衛生的。
其中兩間病房内,還住着兩位‘尊貴’的病人呢,到時候其他醫院的醫生肯定會過來看望這兩位病人,所以必須要确保衛生院的衛生情況。
果不其然,九點半的時候,友誼醫院就來了不少醫生,他們是來看望馬克西米連諾維奇這位莫斯科工程師。
陳偉明、田華宜、羅德鴻、唐爲民、阿列費耶夫、謝爾蓋薩柳科夫等醫生,以及阿列弗雷德這個人。
“不錯不錯,你恢複得很快,看得出來,估計再有一周多時間,你的腳指頭就可以輕輕動一動了”
謝爾蓋薩柳科夫問診了馬克西米連諾維奇的身體情況之後,頓時便笑着說道。
前者已經将馬克西米連諾維奇的大部分傷勢給确認清楚了,目前來說恢複得非常好。
從九月十九号出事,然後當天下午順利診治好,到今天的二十二号,時間已經過去快三天的時間了。
看似很慢的時間,實際上趙滿倉用了不少藥來确保馬克西米連諾維奇能夠順順利利地恢複健康。
誰讓上面領導都已經發話了呢?
人家馬克西米連諾維奇是莫斯科來支援我們建設家園的工程師,地位很高,也十分熱情。
這種意外本來就不應該發生,所以趙滿倉有這樣的能力,自然還是需要抓緊時間把人給救回來了。
阿列弗雷德這個人在聽完謝爾蓋薩柳科夫等人的診斷之後,頓時大喜。
然後把趙滿倉喊到一旁,表示希望能夠去趙滿倉辦公室聊兩句。
趙滿倉聞言,哪裏還不知道對方的意圖啊?
當即便笑着說道:
“阿列弗雷德同志,我們在這裏說話也是一樣的,您有什麽吩咐請盡管說出來,我能做到的,一定會照辦。”
這個時候,楊守榮也投來了關注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