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本朝是有些提早生育的法子,比如吃藥或是針灸,若是再偏激一些的還有剖腹産子,”侯老夫人說道:“杜神醫傳來消息——有人高價追讨他的下落。”
蕭天洛立馬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是皇家的人?”
“許是覺得他有神醫之名,才想找到他幫忙生産,不僅如此,你們沒發現今日少了人?”
祝久兒點頭:“不見小舅舅與小舅母,還有月見,他們可是搬回去了?”
“自倭國隐門那一出後他們也沒想着再搬走,一直住在侯府,但因爲瑤珠在你生産時幫過大忙,之前名聲也散出去了,找杜神醫的人多,找她的人也多,都城于她麻煩太多。”
“她本就是出身南疆的姑娘,不懂咱們大楚的彎彎繞繞,應付不過來,索性離開一段時間,你舅舅帶着她返鄉探親,中間會找個地方隐居一段時間,你有陣子不會見到他們了。”
祝久兒不禁撇嘴,她是真煩後宮的這幫女人,從前打她的主意,把她逼得不輕。
現在要生孩子,居然還能賴上小舅母和杜神醫,走了也好,清靜!
“杜神醫可被尋到了?”蕭天洛想到那個性格古怪的神醫,能在腦海裏勾勒出他現在氣得跳腳的樣子:“這位可是個怕麻煩的主,當初有事就趕緊跑了。”
老侯爺說道:“他絕不會沾皇家的這些事,現在已經跑到鳥不拉屎的地方避着去了,我也派了幾個人護着他,他從前是萬不會要的,現在也屈服了。”
萬一有人強行綁他,他哪能應付,有人保護最好不過。
蕭天洛撇撇嘴,皇室添丁本是好事,現在鬧成這樣不成體統,皇帝也是個腹黑的,在侯府藏着他最寶貝的兒子,看着自己的後宮争來鬥去,安北侯府蠢蠢欲動。
這算不算是上帝視角,站在皇帝的角度上,他對一切門清,卻步步爲營,算計着那幫人。
自己也成了腹黑皇帝的幫兇,幫他養起了兒子,真是上了賊船就不下來。
看蕭天洛的面色變得沉重,還不由自主地歎氣,老侯爺說道:“最近大事就這麽些,餘下的嘛也沒什麽可說道的,最重要的就是官員升遷變動比較大,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之前撸了那麽多,總得有人補上來,隻能說這屆春闱的進士們有福了。
提到這個,蕭天洛才想到一人來:“那程武?”
“程武現在了不得了,最近立下大功,在皇帝那裏博得了信任,不得不說這是個清醒的,把他爹送走,他自在許多,現在的程家由他說了算,看來他是向皇帝表了态了。”
蕭天洛問了一下立下的什麽大功,原來是逮住了好幾個隐藏的倭國隐門弟子,是在城防中發現的,他與烏雲其出手繳了六個,換來龍顔大悅。
老侯爺對時局還是十分敏銳,皇帝對程武的态度相較從前好了許多,不排除程武私下對皇帝表了忠心,與皇後割了席,不過明面上沒太鬧開。
想到皇後,就不得不說到大齊的皇後與太子,那對母子才是扮豬吃老虎的好手,壞就壞在他們的皇帝不蠢,還有個野心蓬勃的舅舅,不然早就得勢了。
蕭天洛與祝久兒一口氣吃了許多瓜,他二人是睡飽了才過來,熬得兩位老人家受不住。
夫妻二人被趕了出來,回到院子裏兩人才知道柳葉居然有孕的消息,一時間喜上眉梢。
這下祝久兒徹底睡不着了,對柳葉是問東又問西,柳葉一臉臊紅,看見尹霜還好奇地盯着自己的肚子,紅着臉說道:“是你們走後才發現的,還是柳絮發現的呢。”
柳絮笑道:“這丫頭大大咧咧,月事遲遲未來都未發現,還是奴婢記在心上才有察覺。”
大夫診出來的時候,柳葉吓得不輕,當時林通也走了,她心裏着實有些委屈,好在侯老夫人得知後立刻安排得妥當,又安排大夫,又在三個孩子那邊安插了别的丫鬟幫手。
這才打消了柳葉的後顧之憂。
祝久兒聽得出來柳葉的慌張不僅是林通不在身邊,更因爲她不在,又擔心自己有孕後不能好好照看三個孩子,她給自己的壓力太大了。
“這幾個月辛苦你們了,現在我們回來了,府裏的事務我們盡快接手,馬上就要新年,也該準備一應事務,府裏的年終也要清算好,柳葉有孕就多歇歇。”
祝久兒嗔她一眼:“這一胎至關重要,必須好生養着,以免讓身體不妥。”
蕭天洛那邊,林通已經樂得合不攏嘴,眼睛裏面都在發光,就跟狼似的,出去一趟,回來就當爹了,蕭天洛這麽想着突然想歪了,這算不算是喜當爹啊?
想到這詞來意的貶意,他在心裏啐了一聲,這些梗有時候怪惡心人的。
“大哥,我要當爹了,嘿嘿。”
“你已經說了十一遍了,這是十二遍。”
“我實在控制不住嘛,這一回來就聽到喜訊,這顆心都有點停不下來。”
“停下來你人就沒了。”蕭天洛沒好氣地說道:“我的耳朵都快被你磨出繭子來了。”
林通嘿嘿直笑,他是歡喜得停不下來,現在也沒有一點困意,瞪着眼睛,就算天都黑了。
原本不困的蕭天洛都被他磨得發困,但看大小姐那邊談興正濃,他也隻好陪着。
直到快入子時,兩邊才散夥,蕭天洛拖着疲憊的身子進了房間,直抱怨道:“這個林通,第一次當爹跟瘋了一樣,叨叨得我耳朵都不行了。”
“你第一次做爹時也沒好到哪去,一次性當了三個娃的爹。”祝久兒方才給了柳葉一筆銀子,讓她用來養胎,或許是柳葉的進度快了些,她又皺眉:“柳絮可怎麽辦。”
蕭天洛頓了頓,柳絮本人沒有嫁人的打算,好像小小年紀就看破塵世。
倒是有想娶她的,但那位還沒有表明心迹不說,兩人的出身實在相差太大,真能成事嗎?
“她們二人與我從小一起長大,說是主仆,勝似姐妹,柳葉現在有了歸宿,生活步入正軌,但柳絮始終硬撐着,如今算是卸下重擔,反倒看破世事,居然不想成婚。”
“我豈能坐視不理?”祝久兒愁悶道:“本是件好事,但一想到柳絮的情況,我又頭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