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隊來得快去得也快。
宋星河沒得到什麽有價值的信息,便徑直帶隊無功而返。
沈語棠和小助理趁機回到集裝箱裏,其他人反應過來時,喬梁已經控制着吊機将集裝箱升回高空。
“肖哥,我們接下來怎麽辦?”
肖揚的親信和小弟又簇擁過來,一副等着陳牧舟發号施令的樣子。
“那位宋軍爺的話,你們也聽到了……”
陳牧舟想了想,朗聲說道:“都給我去找那個老頭,找到任何線索,重重有賞;誰要是直接抓到那老頭,二樓的寶貝任選一個……”
“老大,那沈語棠……”那小喽啰又湊過來,“就這麽放過她了?”
“你個傻子,趕緊從我面前消失!!”
陳牧舟又是一腳,在衆人不解、疑惑的目光中,他沒好氣道:
“沈語棠重要還是那幾位軍爺的青睐重要?那可是駐紮在隔離帶的軍隊,真正的暴力機器!等我們找到那老頭,求個軍官頭銜來,幾個沈語棠搞不到?”
“肖哥說得對,說不定到時我們也能整個番号呢,那可比現在威風多了……”
肖揚的一個親信附和着,又向周圍人發出提醒,
“不過,軍爺說這老頭很危險,兄弟們最好一起行動,相互有個照應。”
一時間,混混們被鼓動起來,大搖大擺地四散而去,他們不但吃下陳牧舟畫的大餅,甚至提前耀武揚威上了。
這時,陳牧舟注意到幫自己說話的那個親信,竟然就是在調度樓聽牆角的一個,他果斷叫住對方。
“那個女刺客的事交給你了,給我抓住她,任你處置。”
“放心吧,肖哥。”
那親信聞言雙目一亮,他忽然感覺自己沒有跟錯人,隻過了短短的一天,自己這位大哥竟産生了驚人的蛻變,膽大心細,運籌帷幄,愈發得有領袖氣質了。
陳牧舟并不知道,自己的無心之舉,竟補完了肖揚人設的一塊拼圖,甚至還多了一層領袖濾鏡。
等衆人散去,他才悄咪咪的離開了碼頭區域。
“繁盛使徒……那是什麽?跟茸有什麽關系麽?繁盛到底是什麽?!”
“原來黑霧的邊界叫繁盛停止線……”
“以後行動得更加小心了,無人機、偵察衛星,要提防的還真特麽多!”
“還好,張琪的手機保住了……”
陳牧舟一邊整理着思緒,一邊朝着那處臨時垃圾安置點行去。
他得去确認下茸過來沒有,趕緊弄到木耳,甩開肖揚這個麻煩的身份。
畢竟……肖揚本人的屍體還在床底下藏着呢,馬上就要臭了……
“是挺危險的……殺人于無形呢。”
集裝箱裏,望着陳牧舟遠去的身影,沈語棠美眸潋滟,唇角微彎。
錯不了,是她認識的那個人。
熟悉的味道特征,一模一樣的背包,謎一樣的腦回路,欠揍的性格……
剛才他那吓個半死的神情,竟讓她這幾天郁結在心的陰霾一掃而空。
吃了他太多虧,看他吃癟,挺有趣的。
“同類麽……”
……
軍車車隊離開港口,繞過大學城,一路向東行去。
“星河,又白跑了一趟,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爲首的吉普車上,年長的軍官開着車,滄桑的面頰上愁雲慘淡。
“杜叔,你回去先安排人調整下過頂的偵察衛星,延長陽城港的鎖定時間,擴大搜索範圍……”
宋星河沉吟着,臉上浮起一絲意動,“我再跟姐姐申請一下,派一架察打無人機過去……”
“我回去就辦。”
杜峰點點頭,似想到什麽,他不禁問道,
“剛才那個混混頭子打亂了我們的計劃,你怎麽不一槍把他崩了?”
“那家夥就是一條哈巴狗,不用管他,骨頭已經給他們丢下去了,沒準能發揮點作用呢……”
宋星河不屑嗤笑一聲,又補充道,
“而且,他身上有宣武式手槍點30子彈火藥的味道,貿然跟這種人火并,得不償失。”
“說得也是。”杜峰沉吟片刻,又疑惑問道:
“怎麽不帶上那個沈語棠?溫家那位不是爲她茶飯不思麽,看在他們給我們提供駐地的份上,做個順水人情不是更好?”
“哼,這跟我們有什麽關系?都什麽時候了,還情情愛愛的……”
宋星河露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況且,宛城也不會一直都是溫家的,沒必要看他們臉色,按照郡主殿下的指示,隔離帶遲早成爲異化者的養蠱池,到時勢必要進行一場大洗牌……”
“是啊,宛城有我們在,才安穩到現在……”杜峰搖頭唏噓,“陽城港已經亂了。”
這時,宋星河突然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他拿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最親愛的姐姐大人],雙目激動的放光。
清了清嗓子,調整好呼吸,他才接通電話,“姐,我們正往回走呢……吃午飯沒有?等我回去一起吃呀……”
說到一半,宋星河便不再言語,隻是恭敬的兩手捧着手機,一個勁的點頭應聲。
聽筒那頭,依稀可以聽到一道清冷悅耳的女聲,她的聲音似乎帶着某種氣場,就連一旁杜峰的神情也變得嚴肅、恭敬起來。
“……人造加密語言,姐你是說……”
“好的姐,我知道了。”
宋星河挂掉電話,意猶未盡的回味半晌,這才說道,“杜叔,計劃有變,繁盛使徒的事情先放一放……我們得先去甯城了。”
“語言的事情,有着落了?”杜峰雙目一亮,“什麽級别的?”
“是有源的,但是被加密過。”
宋星河肯定的點點頭,“由二十多組語言學家各自獨自創造出數十門語言,再由計算機随機切片組合成一門新語言,我們有一個月的時間學會它。”
“那太好了……這下就萬無一失了……”
杜峰神情激動,“接下來就是等迷霧變化了,隻要通往甯城的大部分道路上的迷霧淨空,部隊就可以開拔了!不過……”
“不過什麽?”
“陽城港那個陳守義,總歸是個定時炸彈……上次我們圍獵那個繁盛使徒時,可是損失了一個營的兵力,就算接下來陽城港的異化者多起來,能擋住他麽?”
杜峰有些顧慮地解釋道,“也不知道這老怪物具體是什麽等級,是哪一位的使徒。”
“他能自由進出繁盛停止線,起碼是下位第九階,迷霧行者級……至于是繁盛方面哪一存在的使徒,這就不好說了,畢竟我們也隻見過‘脔’的使徒。”
宋星河說着,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不過,這不是我們考慮的問題了,等他影響到宛城的時候,我們早就到甯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