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劇院後,陳牧舟循着打鬥的聲音,悄然溜了過去。
他挺好奇異化者是怎麽戰鬥的,或許他能學到點什麽,以後用得上。
特别是那個叫蠻姐的女人,他對她的異化能力很感興趣。
有了‘樂園’異化者的加入,石松的戰線推進得十分迅猛,畢緒平的人手在物流倉儲園區入口處組織了一道防線,堪堪将這些人擋了下來。
陳牧舟如願看到了蠻姐戰鬥的英姿。
她使一把殺豬刀,徑直砍向園區入口不遠處的外牆,竟直接把那堵牆破開一個臉盆大的洞來。
“她骨頭怕不是鐵的吧?”
陳牧舟汗顔。
他注意到蠻姐每一刀下去,身形都會小上一圈。
等她連續補刀,将那個洞口擴大到足夠一輛車開進去時,她竟瘦成了一道閃電。
趁友方從這個缺口魚貫突入園區的空隙,她打開背包,取出些高熱量的食物,迅速的補充起體力來。
不得不說,瘦下來的蠻姐多少還是有些魅力的,一旁的蝦頭哥竟主動湊上前,護在了她身邊。
“這算什麽?短時間燃燒脂肪,再短時間補充?”
看到蠻姐的身軀在食物的補充下,又開始圓潤起來,陳牧舟大概明白了她的能力機制。
“有點意思……”
陳牧舟起身,趁戰線往物流園區内移動,他也跟了上去。
趁亂翻進物流園院牆,陳牧舟找了個隐秘的夾縫處,繼續觀察起其他異化者來。
石松一行突入的太過順利,但他顯然沒有做過物流園區内的功課,這裏可是畢緒平的主場,戰鬥很快僵持起來。
一直觀望到天蒙蒙亮,陳牧舟有些頂不住了,将身體往夾縫裏縮了縮,便就地睡了起來。
“小陳,這個項目能這麽順利,你可是首功啊……你來給大家說兩句!”
某檔次一般的飯店内,一個滿面紅光的地中海正端着一杯酒,慷慨激昂的說着什麽,活躍着飯局的氣氛。
“我這是……回來了?!”
陳牧舟愕然的看着面前的一盤野山菌,看到野山菌切片上隐隐露出的一抹青色,他不受控制的眼皮直跳。
他不就是悶頭吃這盆菜嘎的麽?
他有些頭暈。
“難不成我重生了,還是說……”
他放下筷子,擡手揉了揉太陽穴,“藍星的經曆,都是野山菌的緻幻效果?我隻是大夢一場?”
“我想起來了……”
陳牧舟怔怔的轉頭,看向地中海和周圍的同事。
這是某項目的慶功宴,連續兩個月的加班加點,方案連改十八次,才被甲方敲定了最初版。
“小陳,愣着幹啥呢,快來給大家說兩句啊!”
“我說尼瑪!”
也許是酒精上腦,亦或是西山病院的記憶沖頂,他猛得起身,一杯酒朝地中海潑去。
“潑的好。”地中海點頭鼓掌。
“?!”
陳牧舟傻眼,這特麽的什麽展開?
難道我在做夢?
他幾步走到包間窗台邊,赫然發現,窗外一棵巨大的銀杏樹高聳入雲,直抵天際,窗外的空氣中彌漫着一種有色的氣體,一些絨毛狀的飄絮浮散其中,就像紛飛的柳絮。
“我真在做夢!!”
陳牧舟自視一番,終于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那些有色的氣體和絨絮,不就是晏瑩那個果實裏面的内容物麽?
這是那枚果實賦予他的異化能力?
“好家夥……”
陳牧舟還從未在夢中這般清醒過。
他忙不疊的四處探索起來。
那些模糊不清、一閃而過的場景竟固化下來,任他觀摩;
那些原本看不清楚的模糊文字也變得清晰無比,夢中無關人等的說話也變得有條理起來。
更妙的是,以往他做夢的時候,基本都是稀裏糊塗的被夢境推着走,而現在,他可以想幹嘛就幹嘛,完全主導自己在夢中的行爲。
他心念一動,嘗試清空夢境中的所有幻影。
很快,地中海領導、同事、飯店、包間、路人……迅速的化作虛無,隻留下一片空曠無邊的白色空間,以及那株巨型銀杏。
“難不成這銀杏不是幻影?”
陳牧舟疑惑的走到銀杏腳下,嘗試着觸摸了一下銀杏。
一種陌生的抗拒感從指尖襲來,陳牧舟頓時被一股大力彈飛了出去。
陳牧舟很快控制好身形平穩落地,這時,他注意到,距離他不足二十米的地方,竟還有一個半透明的身影躺在地上。
他咦了一聲,好奇的走了過去。
擡手在這身影上一碰,一座校舍的天台赫然呈現在他視野中。
“花花學妹,你可是我年少的白月光啊,能遇見你真是太好了……”
在天台一角,一個光頭男正壁咚一位女子。
“什麽鬼?!”
陳牧舟一臉錯愕,他試着打了個響指,再度将夢境幻影清了一波。
校舍天台和花花學妹迅速歸于虛無。
光頭男茫然起身,在看到陳牧舟後,他面露愕然:“你特别誰啊?我花花呢?”
這光頭也是真實的?
剛才那是光頭的夢境?!
陳牧舟恍然,他剛剛進入了光頭男的夢境,又把光頭男的夢境破壞,把他拉到了自己的夢境裏!
他沒理會對方,他心念一動,開始嘗試重構光頭剛才的的夢境場景。
很快,天台和花花學妹又回來了。
果不其然,既然能清除,那畢然也能創造。
“有趣!”陳牧舟滿意的點點頭:“怪不得晏瑩能向那些女生們托夢呢,原來是這麽回事……”
“有趣尼瑪啊!”
光頭男卻傻了眼,他二話不說,擡手就往陳牧舟身上招呼起來。
“……”
陳牧舟一怔,他心念一動,一條霸王龍嘶吼着出現在天台上,看到光頭男,霸王龍俯身一咬,幾口就把對方吞入腹中。
“我簡直是夢境的主宰!”
他臉上樂開了花,旋即身影消散在夢境空間中。
物流園區那處隐秘的夾縫裏,陳牧舟意猶未盡的醒來。
他其實并不想醒,可外面實在太吵了,有個人不知道在大喊大叫些什麽,吵得他根本睡不下去。
陳牧舟從縫隙中探出頭來,發現一個光頭男在二十米開外的地方,一臉後怕的罵罵咧咧。
“卧槽,卧槽啊!什麽東西把我給吃了?”
這下,陳牧舟聽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