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選一個欲望?”
“愛情算嗎?”
“那思念呢……”
從列軍坦克停放點,白梧正對着虛空說着什麽。
“陣仗這麽大……”
眼看着霧氣在白梧身邊萦繞,轉瞬間如龍卷風般壯大,陳牧舟不由咋舌。
他正在見證白梧的晉升。
别的且不說,司霧挺愛顯擺的。
畢竟,繁盛停止線就是這貨搞出來的。
“複仇呢……”
“如果這也不算的話,我選……殺戮。”
白梧神情堅定。
司霧似乎得到了滿意的答複,一陣氣浪從白梧身上炸開,後者身上開始彌漫一些煙塵一樣的氣息,就像突然之間躲入了暗影之中。
“展堂哥,好了。”
白梧感受到身體的變化,笑着沖陳牧舟揮了揮手。
“那就開始呗。”
陳牧舟環顧周圍,小白和蟻群早已蓄勢待發,宋星歌悄然将車窗玻璃降下來,似乎被霧氣嗆到了,她輕咳一聲,又把玻璃升了回去。
“霧起!”
白梧點頭輕喝一聲,突然原地消失。
一片稀薄的霧氣随之彌漫開來,像一隻張開的巨網,朝整座城市籠罩而去。
陳牧舟感覺視野稍微受阻,但能見度尚可,比在繁盛停止線内好上不少。
“嘶……”
他突然打了個激靈,感覺有人在他耳朵邊哈氣,又感覺有什麽穿堂涼風鑽進了褲裆。
“什麽鬼?”
陳牧舟疑惑的看向周圍。
“對不住了,展堂哥,我新能力用得還不熟練,司霧那家夥偷偷整了我們一下,現在好了……”
“……”
陳牧舟臉色惡寒,“你勸它最好安分點!”
在白梧晉升之前,爲了防止意外發生,他針對司霧專門做過功課了。
他無需顧忌司霧,因爲司茸天克它。
他隻憑金針菇就成了迷霧行者,所謂的繁盛停止線對他毫無威脅。
而且小白還曾透露過,她重回茸主懷抱時,司茸不止教訓了她一頓,菌群所過之處,整個顯化平原的霧氣都快被淨空了。
被直接當養料消耗掉了。
這讓陳牧舟不由懷疑,司霧是拿司茸沒辦法,這才惦記上他這個司茸使徒。
“展堂哥,我找到那隻繭蟲了……”
這時,迷霧中響起白梧的聲音。
“牛皮!”
陳牧舟如釋重負的點點頭,司霧使徒的能力還是很有用的。
涵蓋全城,無孔不入。
就像是傳說中的‘領域’技能。
“看好它,别貿然出手,等我們過去一起。”
在白梧的指引下,陳牧舟帶着小白,準備捉蟲。
剛走沒幾步,宋星歌竟然咳嗽着下車,踉踉跄跄的跟了過來。
“你怎麽了?”
陳牧舟一怔,忙關切詢問一聲。
軍座大人沒理他,她踉跄着綴行在後面,似乎想一人獨自拯救從列軍。
陳牧舟讪讪咬了下舌頭。
他也是明知故問了,白梧的霧氣雖不及司霧,但本身是有傷害的,在場的幾人都抗霧,軍座大人顯然又中招了。
刻意問了白梧一嘴後,他松了口氣,這種霧氣隻有削弱效果,等霧撤去了就能恢複。
“這什麽高攻低防體質……”
陳牧舟停下腳步,回過身來,找準方向。
軍座大人步履虛浮,搖搖欲墜,一個踉跄,果然剛好跌入他早已張開的懷抱中。
“别逞強。”
陳牧舟說着,順手抄住她的纖腰,将她護在懷裏。
“不用幫我。”
宋星歌抗拒着,但身體卻愈發無力,隻好下意識抓住陳牧舟的衣袖。
軟香在懷,陳牧舟自然沒有松手。
他感覺清醒的宋星歌是比較克制、講道理的,不像人偶軍座一樣,一言不合就丢敕令。
“小心點,我護着你。”
陳牧舟一臉道貌岸然,動作也顯得極爲紳士。
“不用了,放開我。”
宋星歌卻如面對洪水猛獸,抵觸着掙紮起來,俏臉上隐隐挂上寒霜。
“那好吧。”
陳牧舟聞言,聽話的把手松開,還學起她的強迫症,将周圍的地面清理了一下。
“……”
軍座大人一時沒搞明白狀況,就稀裏糊塗的被放平在地。
她胸脯起伏的節奏逐漸劇烈,臉上隐隐浮起一絲愠色,但她素手攥緊又松開,終是沒有發作,隻是警惕的冷眼瞪着陳牧舟。
“你究竟想……唔……”
她正要說什麽,嘴裏突然被塞入了幾根細绺的金針菇。
陳牧舟騰出手來,就是爲了這個。
“噗!”
軍座本能的扭頭吐出口中異物,抿唇咬緊了銀牙,看向陳牧舟的眼神更警覺了。
“要不跟雞腿菇一樣,我嚼碎了喂你?”陳牧舟解釋道,“吃了有用的,可以抵抗霧氣。”
“你……無恥。”
宋星歌英眉微蹙,就要掙紮起身,但在聽到陳牧舟後面的話後,她闆着的俏臉出現了松動。
她猶豫一番,停下動作,将腦袋轉向陳牧舟,紅唇微啓,不再抗拒。
顯然她跟陳牧舟一樣,也是實用主義者。
“不吃算了。”陳牧舟随手将金針菇抛到一邊。
“你……”
宋星歌人麻了。
[敕令,喂我!]
見陳牧舟一臉玩味,她忍無可忍,終于抛出一道人使令。
陳牧舟得令,又召出一些金針菇來。
“……”
宋星歌成功掉進了自己挖出的坑裏。
“真不怪我,是你表述不清。”
“别跟我說話。”
待金針菇起效果了,軍座大人終于恢複過來。
她起身掙脫了陳牧舟,防禦性轉進,後撤出五米距離。
日子還長……
某人心裏多少有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