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澤陽一定很喜歡這份大禮。”
陳牧舟帶人回到小藍上,嘴角噙着一絲玩味。
‘山羊燒香’多少是帶着些惡趣味的。
原本在‘腳本病毒’的版本,他盯上的就是脔網的存儲設備,沖着删庫去的。
和女霸總達成合作後,他把它升級了;
雖然侵蝕的還是存儲,但他不删庫了,而是把脔網内所有信息都替換爲‘羊咩咩’,一個字節也不會放過。
不止如此,‘咩咩’還會不斷地複制自身,直到占滿所有存儲空間,甚至溢出,轉化爲對外輸出的信息。
除了這個惡趣味,陳牧舟還帶了些個人恩怨。
李澤陽之前用‘天鵝之心’陰了盟約一把,陳牧舟此舉也算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這個‘羊咩咩’,不知道比天鵝之心高了幾個段位。
單單是它的護殼,就不會有任何藍星生物破解出來。
破解不了,也就無所謂針對了。
陳牧舟對此還是很自信的。
“怎麽也得讓李澤陽喝一壺。”
這麽想着,他看向身旁的沈語棠,聽了女霸總的話後,她便有些郁郁寡歡,但在迎上陳牧舟的目光後,她還是擠出一絲笑來。
“守義……”
“不用想太多。”
陳牧舟安撫着她的後背,“你也隻是聽命行事。”
“脔這是在迫使帝國放棄協議啊……”
“我是不是害了很多人?”沈語棠問。
“你指的是讓隔離帶居民上不了網麽?”
陳牧舟故意挑小事說道,“我這不幫你重新把網建起來了?”
“嗚嗚……你怎麽這麽好。”
沈語棠一瞬間熱淚盈眶,她哭哭啼啼的爬到陳牧舟身上,抹了把眼淚,“我想吃羊藿了……”
“……”
陳牧舟嘴角一抽,他瞥了白梧一眼,後者已經做好了化霧的準備。
“嗚嗚,守義,麽麽……”
随着沈語棠梨花帶雨的噘起紅唇,白梧迅速的從車窗飄了出去。
“溫氏庭院的事,顯然不能到此爲止……”
把沈語棠哄睡後,陳牧舟開始思考接下來的對策。
銀杏盟約爲了回收裴憶慈的腦袋,派了一個蒼白薔薇小組過來,屬實有點高射炮打蚊子。
畢竟銀杏樹已經種下了。
接管姐妹會的遺産,在宛城上城區開一個分基地,才是順其自然的展開。
但陳牧舟很快意識到一個問題:
銀杏盟約的分基地開起來壯大,勢必會與繁盛之子等勢力對上;
繁盛之子背後是李澤陽,是脔,他們所牽扯的,比蒼曦姐妹會要大。
盟約的這群女孩子動不動就‘不惜一切代價’,不是很穩定的樣子。
而且,雙方起了沖突後,沈語棠這個聖女會被置于一個很尴尬的境地。
除非……
“光讓李澤陽喝一壺還不行,得想個辦法把他釣出來,弄死……”
“最好的誘餌就是……”
他将視線鎖定了懷中安睡的沈語棠。
李澤陽有追蹤她的能力,之前便從她的山洞裏把她帶走;
“或許我可以像他布局甯城一樣,給李澤陽準備個陷阱。”
陳牧舟漸漸有了思路,
“再讓沈小羊徹底掌握繁盛之子……”
想到就做。
陳牧舟閉眼進入夢界。
他打開自己的控制台,看向司零莊園二樓。
‘簡夏’在線。
她坐在西北風号艦長休息室裏,一手捧着一本書,一手搖着個啞鈴。
觀察了好一會,确認在夢界的是簡夏本尊後,他這才登上西北風号。
“牛頓先生,别來無恙。”
見到來人,簡夏莞爾一笑,将手裏的東西放在桌上。
“夏夏,我記得你有調導彈的本事……”陳牧舟開門見山道。
“是可以。”簡夏點點頭,“你需要嗎?”
“需要。”
陳牧舟也不賣關子,當即說出自己的計劃。
“你想用導彈轟擊一位脔使?”
簡夏一怔,“這……至于麽?”
“這不重要,多用點手段嘛,你開個價吧,最好多來點。”
“價不價格的就不用說了……”
簡夏搖搖頭,她想了想,問道,“我……我妹冬兒遇到一點小問題,你能幫我想想辦法麽?”
“什麽小問題?”
“她跟帝國鬧翻後,西北基本上也和帝國決裂了。”
簡夏解釋道,
“兩邊在望蒼到北嶺那一塊區域建了一條隔離帶,原本相安無事了一段時間,但這兩天,帝國方向突然無線電靜默了。”
“我妹妹懷疑,帝國可能會越過隔離帶,進攻西北,天鏡衛星也觀測到了帝國軍的大兵團在向隔離帶方向機動。”
“這叫小問題?”
陳牧舟嘴角一抽,“無線電靜默?防司零權柄的?”
正這麽想着,他突然想起那個女霸總的話來,眉頭微微一皺。
由于協議的存在,帝國顯然維持的是一種龜縮防禦的策略,沈語棠一個直播,就讓他們後撤了三十公裏,
從列軍運糧那次,他們難得出來一回,卻也隻是保證糧食到位,到最後還是立即處理了從列軍,完成了切割。
西北軍與帝國割席,帝國竟然有膽去‘收複’?
再聯想到帝國自己建‘栅欄’的行爲,他臉色一變,問道,“你的權柄那麽強,沒有通過網絡監聽到什麽嘛?”
“網絡早就斷了。”
簡夏搖頭,“帝國應該預料到的我的存在,把我能影響到的一切都關停了。”
她歎了口氣,接着說道,“他們就像放棄了信息時代,主動退回了電氣時代一樣。”
“好家夥,原來帝國在這裏又切割了一次啊。”
陳牧舟了然,帝國的策略沒變,他們仍舊在龜縮。
他随即回應道,“帝國應該不會越過隔離帶,他們在建立防線……”
“可我們也隻在那邊維持了有限的兵力,沒有增兵的計劃,更沒有入侵帝國的意思。”
簡夏道,“事實上,我們之前對帝國進行了一次懲戒,震懾效果不錯,但也隻是點到爲止……”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防的……不是你們呢?”
陳牧舟提醒一聲。
當帝國把圈養自己的圍欄建起來後,那圍欄之外是什麽,便不言自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