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脔的凝視?”
陳牧舟一激靈,也顧不得自己會不會被脔瞥視,忙将沈語棠從地上抱起來,放到她自己床上。
“你感覺怎麽樣?”
“說……說不上來。”
沈語棠打着擺子,像蝦一樣弓着身子,臉蛋漲紅,雙手死死的抓着陳牧舟,似乎那是她的唯一慰藉。
“脔的凝視,副作用這麽大麽?”
陳牧舟皺眉,再度開口,“棠棠,你仔細感受下,是身上哪兒難受,還是精神問題?”
“好像是精神上……”
沈語棠聞言,緊緊閉上眼睛,似專注感受一番,才給出答複。
“來夢界,我幫你想辦法。”
“嗯。”
陳牧舟先到一步,習慣性的小橘貓準備好,這才在一号夢界找到小山羊,抱着她來到樹洞廣場。
“守義,我感覺好些了。”
小白羊操作了樹洞,主動往他懷裏縮了縮,腦袋拱到臂彎,不再動彈。
“剛才是怎麽回事?”
陳牧舟松了口氣。
“腦子裏好像進來了什麽……”
沈語棠似乎又恢複了一些,“感覺身體不是自己的了……”
“樹洞是來對了……”
陳牧舟說着,抱着小白羊正欲轉身,這時,一個小骷髅咔啦咔啦地匆匆跑來,上氣不接下氣,“終于趕到了……”
“安晴姐?”
眼看着小骷髅開始操作樹洞,他臉色一變,“你怎麽了?該不會你也……”
“德華?棠棠?”
小骷髅這才注意到這邊的情況,忙哒哒着下巴,“我被脔凝視了,這次凝視格外奇怪……”
“特别的難受,體内的源質跟沸騰了一樣,感覺生不如死……進入夢界才好了一些。”
“……”
陳牧舟一怔,顯然安晴和沈語棠遭遇到了同樣的情況。
脔的凝視以前不是這樣的?
正琢磨着,一隻小黑狗和小蜘蛛匆匆趕來,二話不說,操作起樹洞。
“呼,總算活過來了。”
小黑狗惬意的搖着尾巴。
“小……小夥伴們都在啊,牛哥也在?”
小蜘蛛忙活完,才看到陳牧舟等人。
“……”
陳牧舟直接傻眼,脔這是咋了?脔系晉升者都被凝視了?
他不由多看了小蜘蛛一眼,這小子天天打遊戲,不求上進,最近才忙活起來,卻也一直卡在一階晉升。
被脔凝視這一下,他豈不是晉升二階了?
什麽狗屎運?
他嘴角動了動,除了風馳天下,用戶8438,莊園一樓的脔晉升者都來了;石松還是覺醒者,沒他啥事。
“難道這倆……”
陳牧舟眉頭一皺,用戶8438早已失聯了,可能已經跑出夢網邊界,不具備參考價值。
如果這是普遍的凝視,風馳天下這個脔晉升者不會成爲例外。
“……”
調用仲裁機關一查,他嘴角一抽。
這貨犯了事,被仲裁機關拉黑了,此時正在監獄裏尋求精神慰藉呢。
就在衆人大眼瞪小眼的時候,又有幾個脔晉升者趕了過來。
除了蝦頭哥,都是陌生面孔,是莊園外的晉升者。
“小夥伴們,都用完樹洞了,我們回莊園吧?”
小蜘蛛見狀,忙提議道。
“不行,我得下線了。”
安晴咔咔的搖了搖骷髅腦袋,轉向陳牧舟,雖然骷髅臉上沒什麽表情,但能聽出她語氣裏的驚訝,“脔認可我了,我要晉升了……”
“?”
陳牧舟一怔,這時,小黑狗也搖了搖尾巴,“我要晉升了,回見。”
郁小甯果斷下線,連蝦頭哥也沒理會。
“什麽鬼?”
陳牧舟神情愕然,就在剛剛,輕飄飄的誕生了兩位脔使?
“守義……我……”
懷中的小白羊腦袋拱了拱臂彎。
“連你也……”
陳牧舟這下有點繃不住了,他也不再遲疑,忙帶着沈語棠退出夢界。
“是因爲脔被重創,所以它急補了一批使徒?”
帶着疑惑,他看向床上的沈語棠,神情多少有點好奇。
他還沒見過脔使的誕生。
沈語棠眸光灼灼的起身,她視線繞過陳牧舟,瞥向房門外。
隻見她擡起素手一指,門外就傳來什麽人跌倒的聲音。
“……”
“小羊,你沒事吧?”
陳牧舟也不去管趙翠香怎麽了,直問道。
沈語棠媚眼如絲的瞅了陳牧舟一眼,嘴角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她沒有回應,反倒是沖房間一角說道,“小梧,你出去守着。”
不等白梧做出回應,沈語棠探出雙臂,環住陳牧舟的脖頸,身體往後一仰,便把陳牧舟帶到了床上。
“我……回車裏。”
房間一角的一絲霧氣見狀,迅速找了條窗縫鑽了出去。
“小羊,你幹嘛呢?不是要晉升麽?”
陳牧舟回過神來,已經被沈語棠騎在身下,雙手也被對方死死抓住。
“守義,我的……阿米巴·守義。”
“……”
陳牧舟見證了脔使的誕生。
沈語棠得到了史詩級加強。
感官掌控的被動主動,完全由她說了算,在一定範圍内,可以遠程釋放。
掌控的領域也開始由生理向心理上擴展。
除此之外,沈語棠還多了一個主動技能。
她可以在維持自己感官不變的情況下,将别人的感官替換爲自己的感官,反之亦可;同時,她也可以在一定範圍内,交換其他人的感官。
親自試用後,陳牧舟将這個能力命名爲‘感官劫持’。
這的确像使徒才能拿出手的神技,
沈語棠在與其他敵人戰鬥時,對方看到的、聽到的、聞到的,都是她的感知,形如自己毆打自己,那種體驗一定酸爽而絕望。
這是生理行爲,所以在沈語棠晉升後,已經可以影響到他了。
研究到翌日上午,沈語棠将新能力完全掌握,徹底收放自如了。
比較遺憾的是,她在生理結構上并沒有向魅魔或者山羊進一步演化,沒有尾巴和蹄子長出來。
“脔需要更多的腦子。”
“優質的,聰明的,自信的腦子。”
晉升結束後,沈語棠也領會了自己成爲脔使的使命。
“……”
“脔這是沒完了?”
陳牧舟嘴角一抽,這種‘優質’的腦子,幾乎是‘幹淨體面人’的另一種描述,李澤陽都嗝屁了,脔還打算搞脔網?
難不成脔網一開始就是脔的主意?
他又想起李澤陽說沈語棠是容器的話來。
結合這些優質的腦子,他不由想到了那個女霸總。
某種意義上說,女霸總就是人頭的容器。
想到這裏,他看向如人間妖孽般秀色可餐的沈語棠,整個人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