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城市中心。
危機四伏、令人望而生畏的茸根壁壘打開一道通路,荊棘交疊而成的拱門上開滿了争奇鬥豔的花朵,美到詭異。
“石哥,我剛看到一朵花張嘴了!”
小蜘蛛跟着石松進入通路,不時的發出一陣驚呼。
“别大驚小怪的,咱倆好歹是帝國官員,别讓大佬們看了笑話。”
石松提醒一聲,他西裝筆挺,一副成功人士的樣子,同樣一襲修身西裝的蠻姐跟在他身後。
“石哥,我看見我同學了!”
“記住,那已經不是你同學了,那是帝國的底蘊。”
“噢。”
小蜘蛛聞言,愈發拘謹。
“楊世奇你飄了,連個招呼也不打,不認同學啦?”
守門的花匠卻不想放過他。
“呃……陸婷,我不是……”
“行了,悶瓜子,快進去吧。”
陸婷指了個方向,“時記新天地,就在那邊。”
“陸婷,謝……謝謝你。”
幾人沿着指引,一路來到了一座巨大的商業綜合體前,這原是北邊時家的産業,集飲食、休閑娛樂、購物一體。
這棟樓顯然是剛打理出來沒多久,外面可以看到新接的配電。
一樓是娛樂中心,一群花匠正在玩娃娃機、跳舞機。
石松這輩子沒見過這麽多花匠,也不敢亂看,沿着指引一路上樓。
二樓似乎是唱歌的地方,包間裏有音樂和女孩的歌聲。
一路來到頂樓,這裏是這家綜合體規格最高的地方,也是時記餐飲的招牌,
石松等人沿着指引一路深入,倍感壓力。
一行人進入盡頭的大廳,一張巨大的圓桌赫然呈現。
廳裏隻有一男一女在膩歪,石松瞳孔一縮,身子一下子僵硬起來。
“石先生,來得這麽早呀,先坐吧。”
沈語棠指了指圓桌,上面早就備好了客人的銘牌。
“好,謝謝沈小姐。”
石松趕忙點頭,帶着小蜘蛛匆匆去桌上就位,連看也不看沈語棠一眼。
“?”
沈語棠疑惑皺眉,向陳牧舟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她自然不知道,石松自從知道她就是那隻小白羊後,老擔心她想起‘心理咨詢’、‘整容’的事情,一直戰戰兢兢,生怕被穿小鞋。
畢竟,她身後的男人,是帝國的無冕之王。
“這老小子很有自知之明,不用管他。”
陳牧舟嘴角一抽,離開場還有一個小時呢,石松這老小子就來了,還好他和沈語棠隻是在膩歪。
“你在這招呼着,我去隔壁看看。”
他在沈語棠耳邊輕語一聲,出門去了隔壁大廳。
師念念和陶白白等花匠們也在慶祝,她們搞的自助,陳牧舟穿過一片莺莺燕燕,自己找了個地方,邊吃邊看這些妹子們鬧哄。
“園丁哥,你把這裏弄得太好了,我們太喜歡了。”
陶白白臉色酡紅的湊了過來,“二樓有劇場,你能讓棠棠姐給我們開個演唱會麽?”
“呸,這坨黑東西誰做的,這麽難吃?”
陳牧舟嘀咕一聲,才随口道,“不行,你喝酒了。”
“?”
陶白白無語,“這有關系麽?”
“你或許不知道什麽是羊癫瘋。”
“……”
和陶白白瞎掰扯了一會,陳牧舟估摸着時間差不多了,起身回到隔壁。
郁小甯和蝦頭哥就位了,後者正與石松身旁的蠻姐擠眉弄眼。
軍座大人捧着本體業已入座,她身姿筆挺,餐具也被她擺得整整齊齊。
宋星河、白梧、張成毅三人,坐在軍座身側。
其中,宋星河正不懷好意的盯着陳牧舟,看得他一陣不自在。
安晴和沈語棠坐一塊,代表繁盛之子。
小白一個人孤零零的坐着,不過,她身旁的座位屬于陳牧舟。
桌上,也已經擺好了美酒和佳肴,菜品大部分出自安晴之手,每道菜都動了心思。
“都齊了啊,這好像是我們莊園一樓第一次正式線下聚會呀。”
陳牧舟繞到宋星歌身後,不經意的撩了把軍座大人的纖腰,感受到那習慣性的緊繃後,又迅速化掌爲拳,沖宋星河探出中指。
“……”
宋星河被假動作晃到,一頭霧水。
陳牧舟回到小白身邊,重新将衆人介紹一番後,重點介紹起之前會議缺席的小白。
“……我們的機遇在南方,那也是脔異化者的出路。”
“讓我們舉杯,感謝安晴女士爲我們張羅的豐盛宴席。”
整完開場,陳牧舟便熄聲落座,埋頭幹飯,将舞台留給在場衆人。
果然,一杯酒墊了下去,在場的氣氛頓時活躍起來。
男士們暢所欲言,石松又行了,蠻姐加入了男士陣容,與蝦頭哥勾肩搭背,豪飲一通。
女士們則安靜得多。
郁小甯和軍座大人都不喝酒,一個喝果汁,一個喝茶。
沈語棠眼巴巴的看着陳牧舟,表示想喝點,被陳牧舟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安晴細抿慢咽,享受微醺。
小白似乎沒什麽食欲,她頂着大大的黑眼圈,昏昏欲睡。
陳牧舟則聽着衆人的議論,留意着有價值的細節。
比如,三城油量見底,能上路跑的車越來越少的;
宛城火電廠燒的煤也要告罄,就連甯城垃圾發電廠,也沒有多少垃圾可燒了;
能源匮乏,成爲帝國面臨的大問題。
再比如,洪水過境後,曦河往南輕微改道,陽城港和宛城永遠的失去了一些區域。
還有老生常談的人口、糧食問題。
陳牧舟将這些聽在耳中,心裏也随之醞釀出想法來。
就在他側頭思索時,宋星河突然起身,開始代表鐵血軍向陳牧舟敬酒。
他說的頭頭是道,振振有詞,還牽扯上他姐姐,一個勁的上情緒價值,
陳牧舟聽得一愣一愣的,竟也感覺不好拒絕。
“有點意思。”
原來小舅子在這等着呢!
他笑着拿起酒杯,一飲而盡,還将杯底給對方展示了一下。
正愁軍座大人那邊打不開局面呢,宋星河送來了助攻。
陳牧舟樂了。
這是想瞌睡就有人送姐姐……
接下來,他故意誘導宋星河,然後把他的招都接了下來。
估摸着喝得差不多了,陳牧舟佯裝醉酒,腳步虛浮的踱步到宋星河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宋啊,你小子……”
他正要說什麽,突然左腳絆右腳,一個踉跄,好巧不巧朝着軍座大人倒去。
在場所有人都騰得站起來,沈語棠、小白、安晴擡腳就要沖過來,軍座大人已經起身接住了陳某人。
“我沒事……”
陳牧舟自不會把自己搞狼狽了,一切都恰到好處,毫無破綻,他有氣無力的看向軍座大人,“就是有點喘不上氣。”
“……”
宋星歌蹙眉抿唇,明媚的眸子閃過一絲無奈,“我帶你出去透透氣吧。”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