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研發組花匠走出了酒店。
陶白白她們竟然送來了整整十套2.0版的源質裝甲。
陳牧舟最大的感覺是‘審美’提高了。
未激活狀态下,源質裝甲不再是黏膩的‘黑色史萊姆’形态,而是一個黑色手提包的樣子。
包面上有研發組的花匠銘文。
陳牧舟當即給了小白一套,又趁安晴驅車前往城南前,讓她帶走了兩套,其中一套不出意外會送到軍座大人手裏。
把人送走後,陳牧舟坐在一樓沙發上,翻看起白梧和沈語棠發來的後續處理情報。
“楚家支系臨戰倒戈了?還把那個什麽少爺綁了?”
“也不奇怪,人總是會權衡利弊的。”
“瑤城機場竟然建在楚家埠?這倒是個意外之喜。”
“石松這老小子進度太慢,這機場我要了。”
陳牧舟說着,向仲裁機關提交了一道信息。
楚風翔之流該處理就處理掉,倒戈的人也要進行疊夢測試,擊碎一切謊言,那些在帝國境内搞過事的,一個也不放過。
保險起見,他又讓小白去了一趟宛城,給通過疊夢測試的人植入忠誠螞蟻。
處理完這些,陳牧舟才打開最後一份報告。
“蠟螟。”
“脔方向,蟲系異化,一種能食用蠟質與塑料,并能将目标蠟塑的異化能力……”
“有點意思。”
陳牧舟勾唇一樂,楚家人稱,這個能力讓楚氏宗族在資源短缺時,通過食用塑料等有機廢料,存活了下來,
災變至今,宗族中老弱婦孺,沒人因爲饑餓減員。
“也是,比起餓死,吃點塑料垃圾算什麽……”
“這是一條沒有競争壓力的賽道,獨一無二的生态位。”
陳牧舟說着,連發三道信息:
一條發給小白,讓她想辦法搞塊源質回來,他要研究研究。
一條發給白梧,讓繁盛停止線繼續東進,将楚家埠納入帝國境内,把瑤城機場收入囊中。
最後一條發給石松,讓他帶施工隊接手機場,盡快清理出來,讓它派上用場。
做完這些,陳牧舟将剩下那幾套源質裝甲提回房間,給自己換上一套。
“感覺還不錯。”
“應該能吃小白一拳了吧?”
陳牧舟自語道。
2.0的性能有了明顯提升,兼顧防護和舒适性,穿起來輕松愉快,比普通衣服好多了。
隻是,男款版式隻有可憐的三套,一套運動,一套休閑,還有一套格子衫款的碼農特供版。
和動辄三位數的女版調用列表簡直沒法比。
甚至都不如全覆式裝甲的花樣多。
“……”
陳牧舟都試了一遍,最終選定了一款灰色系的格子衫套裝。
然後,他随手翻閱起女版調用列表。
“服裝設計專業有人才呀!”
不知道哪個設計師小姐姐導入了幾套過于輕薄的款式,讓人一看就挪不開眼。
“比潘同學還要邪惡,這不得狠狠批評一番!”
陳牧舟默默地收藏了這幾個調用,轉身走出房間,回到一樓,去廚房搞來一盆水。
經過這幾天的不懈努力,他在漆黑空間中的小點已經白到反光了,在他遊蕩的那片區域,已經成了無法被忽視的存在。
“到底什麽時候才能發光?”
陳牧舟在漆黑空間大殺四方起來。
“真上頭啊。”
直到外面響起螞蟻的振翅聲,陳牧舟才結束了厮殺,擡頭抹了把臉。
小白回來了。
“小白,你怎麽什麽東西都往家裏帶!!”
見小白的小身闆大大咧咧的将一尊‘蠟像’扛進門,陳牧舟臉色頓時一變。
宛城來的報告顯示,楚風翔等人會用異化能力,将人炮制成疑似蠟像的東西,行不堪之事,美其名曰藏品。
“可你不是要源質嗎?我給你帶回來了!”
小白噘嘴說着,順手将‘蠟像’擺在大廳裏。
陳牧舟聳了聳肩,無奈湊了過去。
這‘蠟像’是一個梳着公主頭的年輕女孩,一襲粉裙,小公主裝扮。
人是挺漂亮的,要啥有啥,就是看起來怪滲人的:
與其說她是蠟像,不如說是塑化的标本,細節精緻到離譜,皮膚上的絨毛,瞳孔裏的虹膜清晰可見,完全就是個定格的活人。
如一比一的真人娃娃,‘惟妙惟肖’,但沒有呼吸。
隻是,這‘娃娃’的神态有些怪:她神情駭然,仰頭看着天空,紅着眼眶,甚至臉蛋上還保留着淚痕。
“呃……這人誰啊?”
陳牧舟随口問道,宛城東側那片區域,應該都沒有什麽‘幹淨體面人’,更别說這種一看就養尊處優的小公主了。
來曆存疑。
“這是楚家埠的主家小姐。”
小白解釋一聲,又思索道,“好像叫……楚什麽懶。”
“?!”
“楚霜染?”
陳牧舟愕然,報告上有此女的信息,這是蠟螟的源質主體,楚家人的源質來源,源體級。
他不解問道,“你怎麽把她搞來了?”
“還有,她爲什麽成蠟像了?”
“這是楚家人送給我的!”
小白随即講起楚霜染這尊像的來曆。
原來,黑霧給楚家埠蓋了帽後,這個楚家小姐就因爲太過害怕,應激了,把自己整成了這副樣子。
白梧跟着倒戈的楚家支系去接手楚家埠的時候,這些楚家人就把她交了出來。
他們稱宛城發生的一切,都是主家的主意,他們隻是被逼無奈。
楚家支系很果斷的割席,甚至有表忠心、讨好的意味。
照小白的說法,是一群老弱婦孺把楚霜染交出來的,說什麽‘冤有仇債有主’,主家作的惡,不要牽連到他們身上。
“還能把自己吓成蠟像?”
了解了這些,陳牧舟一陣無語。
怪不得這女孩臉上淚汪汪的,一臉的驚懼。
“楚風翔的源質是她給的,顯然發生在宛城的事情,她也脫不了幹系。”
陳牧舟說着,臉色一沉,“小白,把她源質剝離了,一并處理了吧。”
“噢……”
小白應了一聲,走到楚霜染面前。
她上下打量一番,右臂曲起,右手呈爪狀張開,擺出一副黑虎掏心的架勢,
眼看着蟻後要打出全力一擊,那塑像竟像感覺到了威脅,迅速解凍,就像小白脫離了微操一般,從‘手辦’狀态下轉活了過來。
“别殺我,求求你們,别殺我!”
“嗚嗚……嘤嘤……”
楚霜染撲通一下跪在地上,瑟縮成一團,涕泗橫流的哀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