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
司霧眼珠子滴溜溜轉着,長發下的臉蛋逐漸興奮,嘴角越咧越開。
“司霧,你聽着……”
司脔見狀蹙眉,她正準備開出些條件,詢問些細節,豈料對方比她更急切道,“司脔,你說你是司霧,可不許反悔!”
“?”
司脔到口的話又咽了下去。
“嘿嘿,哈哈……咕兒,咳咳!”
司霧卻因爲太過興奮,狂笑不止,中間還嗆了口口水。
“司霧,你要做什麽?”
司脔控制須絲将司霧放在了覆層上。
“當然是好好玩耍!茸老大的任務多沒意思,我都在天梭裏憋壞了!”
司霧故作神秘的指向東邊,“我過來的時候,看到那邊有一個會動的大家夥,太好玩了,我要去看看。”
說罷,司霧死死抓住司脔的衣袖,似乎生怕她反悔的樣子。
“……”
司脔沒跟上司霧的腦回路,遂問:“你的任務呢?”
“我不是司霧了,我沒有任務啦!”
司霧說着,一蹦一跳的朝着覆層東側竄去,邊跑邊不忘擺手道,“再見!”
司脔一擡手,覆層又把司霧送了過來。
“幹嘛?反悔了是吧?玩不起是吧?壞司脔!嘿嘿嘿……”
“……”
司脔薄唇輕抿,“妾身問你幾個問題就放了你。”
……
樹人基地,灰羽探索隊整備集結,摩拳擦掌,即将開始下一次探索。
甯城上空,一隻灰色長尾巨鳥從高空掠過,激起一片蟻群。
待蟻群飛躍茸根壁壘追上來後,灰色大鳥早已遠去,隻留下一個紅裙麗人,蟻群迅速圍了上去。
“嗜菌蟻?小白……”
司脔掃了這些巨大的飛行白螞蟻一眼,鳳眸中情緒複雜。
一些久遠的記憶片段被她串連了起來。
曾幾何時,環境争奪戰剛爆發的時候,司茸還在各大司主的夾縫中竊取能量,
那時,小白跟着她好好的,司茸的權柄唾手可得,
但不知怎的,司茸好像得到一種強大到無懈可擊的封裝語,一下子扭轉了局勢,就連小白也帶着蟻群離開了她。
後來,司茸越來越強,甚至主動走上台前,成爲環境戰的參與者。
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再想到‘根’的那個女生,還有投放人造物的不明司主,都有自己的無源語……
“是公子啊……”
司脔感覺心中郁堵,明明他也教了她成爲‘π’的……
她掃了蟻群一眼,此行她特意隐藏位階,屏蔽了脔系探測,如凡人無二,沒有位格壓制,但蟻群并沒有上前攻擊她。
“妾身失策了。”
想到眼前的螞蟻中,有一隻是小白在控制,司脔輕語一聲。
小白是蜂巢意識的結晶,她最大的愛好就是控制蟻群裏的某個個體,
司茸身邊就有蟻群,而真正的司霧近期一直跟着司茸。
“咦,你是誰?”
司脔正踟蹰之際,一個銀發白裙少女乘着一隻螞蟻趕了過來。
她瞬間認出了少女的身份。
小白……人類異化了?
少女白白嫩嫩的,巴掌大的小臉上一雙大眼睛俏皮的忽閃着,讓司脔一陣恍惚。
小白離開她後,顯然過得很好,都成源質領主了。
司脔擡起手,竟鬼使神差的想去揉小白的腦袋。
“你幹嘛呀?”
小白迅速躲開。
“妾……我是司霧,茸主派我來的。”
司脔硬着頭皮回應道。
但凡這段時間,小白去司茸身邊看過,她就會穿幫,這也是她自覺失策的原因。
“哦,是嗎?我問問。”
小白警惕的看着司脔,同步開啓了微操。
司脔雙臂抱胸,手指輕點。
“唔,是有這回事,跟我來吧!”
“……”
還好,小白還是那個笨蛋。
蔥指停止了敲擊,司脔勾唇回身,提起地上的小包,跟小白上了一隻飛行螞蟻。
商務酒店一樓。
司脔在廳内站定,還未見人,鼻頭卻已輕嗅起來。
“司霧,你變成人了?”
陳牧舟從樓上下來,面露愕然。
夢界見到的司霧形象,竟然活生生的站在面前,這感覺很有沖擊性。
想到司茸有兩枚人異化物質,關于司霧的布置環環相扣,有好幾個司主背書,他不疑有他,隻是視線沒在對方身上多停留。
說起來即奇怪又尴尬,司霧的形象,似乎是按着他的XP長的,有着極‘緻命’的吸引力,簡直完美。
想了些司霧瘋瘋癫癫的樣子,他才壓住身體本能的悸動。
果然是公子的味道。
司脔也在打量眼前人,看起來很真切,聞起來很舒服。
這就是副本喊的‘守義’,司霧口中的茸使,陳牧舟。
不同于其他任何人類,茸、根、脔等特質集于一體,有機共存,跟協議有點像。
這麽想着,她又看向早已看起電視的小白。
小白身上,有濃烈的公子的味道。
除此之外,這棟建築裏還有脔使、脔源體、脔源質領主的氣息。
“陳牧舟,茸主讓我給你帶了東西。”
見陳牧舟隔着老遠便止步不前,神情古怪的看着自己,司脔主動上前,将小包遞了過去。
見對方不爲所動,她補上了棒讀似的笑聲。
“不想笑可以不笑。”
女王音的尬笑,讓陳牧舟渾身不适。
眼前人聲音、樣貌都與他認知中的司霧有所割裂,身上有種淩傲的氣場,沒有多少癫狂。
反倒有種勾魂攝魄的能力,越近越強烈。
接過小包時,他竟趁機碰了碰對方的芊芊素手,
軟膩嫩滑的,心底莫名升起賺到了的竊喜。
司脔沒有抗拒,隻是神情淡然的欣賞着陳牧舟的反應。
“我特麽一定是出問題了。”
陳牧舟竟感覺自己在沈語棠身上練出來的定力,都失去了效果。
他迅速縮回手來,後退兩步,他感覺但凡晚了一秒,這雙不聽話的手,會撕開眼前人的領口。
見鬼了。
難道這才是司霧緻狂的效果?
陳牧舟嘀咕一聲,竭力轉移注意,裝模作樣的打開了小包。
包裏是一枚近乎透明,晶瑩剔透的卵。
透過晶瑩的外殼,可以看到卵内,有一顆鮮活跳動的心髒。
總體觀感,就像一枚心髒外,套着一個透明外殼。
“這是……”
他疑惑的擡頭看向司脔。
“嘿……”
司脔正打算棒讀,但想到陳牧舟說,‘不想笑可以不笑’,她收住嘴角,輕聲回應道。
“這是權柄的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