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個想法剛一冒出來,便一發不可收拾。
陳牧舟還真沒這麽試過,他最近滿腦子都是‘三個一起’,這才聯想及此。
理論上,這是可行的!
誰也沒有規定,流形的源質,一次隻能吸收一塊。
“反正也是浪費,先試試……”
漆黑空間的‘球球大作戰’一無所獲,流形源質在他眼中隻是‘玩意’,試一試并不心疼。
這麽想着,他轉身朝廚房走去。
讓陳牧舟沒想到的是,路過小覆層的時候,一個紅色倩影迅速浮現,‘啊嗚’一聲,抓住他的胳膊張口便咬。
“!!”
陳牧舟一激靈,不等他反應過來,就聽司脔冷聲哼道,“公子,妾身再也不會上當了!”
“……”
陳牧舟正想說點什麽,紅色身影又迅速沒入覆層,仿佛什麽也沒有發生。
然而,他胳膊上的牙印說明,這顯然不是幻覺。
“……那嵌合你還去麽?”
陳牧舟當即追了條信息過去。
[妾身答應的事情,自不會反悔。]
“這還差不多。”
陳牧舟松了口氣,他差點以爲昨晚的‘鷹’白熬了。
“嘶……咬我三回了,屬小狗的呀!”
陳牧舟撇撇嘴,心裏已經把司脔的第三張人物卡構思出來了。
“下次讓你咬個夠。”
他搖頭唏噓着,轉身進了廚房,接了一大盆水出來,這才從水族箱裏摸出三塊流形源質,一股腦的吸收起來。
“呃……有點脹飽!”
陳牧舟毫無阻礙的完成了源質的吸收,随即将腦袋埋入水盆之中。
漆黑空間如往常一樣展開,代表陳牧舟的那枚小黑點也随之就位。
“咦,似乎沒有什麽變化啊……”
陳牧舟開始了吞噬遊戲。
玩了N周目,他已經可以閉着眼吞噬别的小點了,然而沒等他吞噬幾個,一股龐大的吸引力驟然襲來,
他所控制的小黑點突然被‘牽拉’着,朝着一個方向逐漸加速起來。
“哦豁!來了!!”
陳牧舟不驚反喜,經曆了幾百次千篇一律的失敗後,總算是有些‘不一樣’出現了。
他察覺到,牽拉感在不斷給小黑點提速,這讓他有一種被動的失控感,
作爲遊戲熟練工,他立即開始救場。
然而,小黑點被牽拉的速度,很快超過了他自己控制小黑點移動的速度。
一增一減,陳牧舟嘗試收回控制權的努力化作了泡影。
或者說,他隻成功了一半——小黑點已經沒法轉向、減速亦或是後退了。
它隻能沿着牽拉的方向,不斷加速。
陳牧舟沒有放棄,他試着在有限範圍内活動小點,
在一番不懈努力下,牽拉感有所松動,他可以在小範圍内平移了。
上下左右小範圍移動,隻能向前,不能後退。
“這樣也好!”
他松了口氣,如果一直鎖定下去,前路上萬一有比他強的小點,他便會一頭撞死。
現在能小範圍的移動了,他可以提前規避,不至于GAMEOVER,
而且……他還可以趁機吞噬距離前路不遠的,比他弱的小點,可謂一舉兩得。
“這有點像賽車遊戲啊。”
逐漸适應了新的節奏後,陳牧舟想起一些左右搖擺躲避的古早平面遊戲。
想了想,他又補充道,“也有點像音遊……”
隻不過他需要更多的走位,因爲他面前不是一條一維的線,而是一個二維平面。
“這個漆黑空間,難不成是一台遊戲機?!”
陳牧舟不由咋舌道,“絕了,還特麽能換遊戲玩……”
他來了興緻,結合以往的‘遊玩’經驗,他很快便得心應手,
随着小點速度越來越快,他四下活動的‘迎擊面’也越來越大,沿途越來越多的弱小黑點被他吞噬,
他現在的吞噬效率,竟比他之前玩‘速通’時,還要快上幾倍。
眼看着小黑點逐漸變白,又白到極緻,陳牧舟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以往這時,遊戲無一例外,都将迎來終結。
然而這一次,仿佛冥冥注定一般,‘異常’延續了下來,遊戲并未結束:
他沒有被踢出漆黑空間。
小點沒有消失,也沒有變得更亮,它維持在白到極緻的狀态,隻是速度越來越快。
‘三個一起’真的奏效了。
“靠,我怎麽沒早點想到呢!”
陳牧舟隻感覺不可思議,是巧合還是……
殷堡的信息,爲什麽能和這個産生關聯?
屬實離奇。
他突然覺得自己不夠蛋疼:
就像一個習慣抽煙的人,閑着沒事點上三根一起嘬一樣,他完全有可能早發現這一點。
水族箱裏,一半的流形源質被他白白浪費掉了。
“呵,這速度越來越離譜了……”
陳牧舟注意到,随着小黑點逐級加速,原本位于極遠處的那些不可觸及的發光點,竟然與他産生了相對位移。
他很清楚,在他以往的‘遊玩’過程中,這些發光點就像‘星空’般穩定,是能提供坐标定位的存在。
更離譜的是,陳牧舟能把這一切看得極爲清楚。
閃身而過的其他小白點,藏在暗處的極速退卻的小黑點,纖毫畢現,沒有延遲,也不掉幀。
“不……幀率壓根不存在!”
“我‘看’到的這些,跟人眼視覺,完全不是一個機制。”
陳牧舟忽然意識到,他看到的一切,根本就不‘刷新’,也就無所謂幀率。
高速閃過的物體沒有殘影,極遠處過來的物體也不會紅移,
沒有多普勒效應,相對論在這裏,仿佛失效了……
傳遞信息的顯然不是光子,也就無所謂視覺!
“原來我之前玩的時候,錯過了這麽多細節!是因爲速度太低了麽?”
陳牧舟後知後覺的思索着。
“流形這麽牛逼嗎?哪怕是夢界全算力,也模拟不到這種程度!”
“完全的新機制……”
他一邊觀察,一邊自語。
就在這時,他突然注意到,在路徑的正前方,一個發光點驟然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