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牧舟哼着小曲,驅車返程。
升限測試的結局,不但沒有影響到他的心情,反倒讓他心裏有了底:
這枚天梭之所以墜落,是因爲它死了。
陳牧舟接收到了它的死亡信号,它是生物,外層空間的輻射、真空、低溫等極端環境殺死了它。
但即便如此,它還是掙紮攀升到了四百公裏左右的近地軌道。
不用懷疑,如果給它提供一個防護殼,它将成爲一台名副其實的航天器,至少在動力方面,比人類現有的任何航天器都要強大。
至于它的解體,則是陳牧舟授意的:
天梭垂直上升,做‘勻速直線運動’,這會産生有趣的‘位置偏差’——藍星在自轉和公轉,如果天梭隻顧自己悶頭直升,它會很快被藍星甩遠,
畢竟,在天梭的高度,僅僅是藍星自轉的線速度,便比音速還要快。
地面上的觀測陣列過于‘粗陋’,隻是一些普通天文望遠鏡,要想不跟丢目标,得到觀測數據,天梭得跟上藍星的步伐,
所以,陳牧舟刻意控制它橫向提速,與藍星同步,
但這個速度也不夠快,因爲在36000公裏高度同步,才不掉下來,
天梭在死亡後失去動力,速度不足以自持,但也是高速‘再入’大氣層,這才解體燃盡。
“賊棒!”
對于這個結果,陳牧舟神情舒然,“這測試整的,拟形的權柄,我都有點勢在必得了。”
很快,車子回到酒店。
他下車進門,一眼就看到了休息區沙發上,那個紅裙如火的倩影。
“脔脔?”
陳牧舟驚喜上前。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司脔竟然主動過來找他。
“公子。”
司脔擡頭,氣質卓絕的臉蛋頃刻間冰雪消融,但眉眼間帶着一絲愁容,使那雙睥睨一切的眸子莫名柔和。
“咋了,找我有事?”
陳牧舟見狀,忙在司脔身邊坐下,一手攬住她袅袅纖腰,另一手握上她的素手。
“有事。”
司脔颔首,“朊來找過妾身。”
“啥事?”
陳牧舟神情平靜。
“它問妾身有沒有給公子另外兩枚權柄的調用。”
司脔應道。
“……”
陳牧舟眉梢一挑,旋即唇角一勾,“你怎麽回答的?”
“妾身如實相告。”
司脔說着,擡眸看向陳牧舟的眼睛,被他捏在掌心的素手蜷曲幾分。
“脔脔,你回答的很對。”
陳牧舟點點頭。
“它問你很正常,畢竟它知道,你早就把脔調用給我了。”
“你若說沒給,它反倒不會相信。”
“我估計,應該是它明知道我有這個兩個調用,卻遲遲沒有監測到我吸收,它起了疑心。”
他解釋一番,安撫道,“脔脔,你不用擔心,吸不吸收是我的事情,它管我。”
“它再問起,你就說我一直沒有吸收。”
“嗯。”
司脔應了一聲,但眉眼并未舒展開來。
“還有什麽煩心事麽?”
“……”
司脔搖了搖頭,卻又如實應道,“朊,很強。”
“這我知道。”
陳牧舟笑着握緊司脔的手,倏然問道,“脔脔,我知道你信奉強者通吃……”
“我問問你,如果我讓你選,你站在哪一邊?”
“協議不好。”
司脔的回應毫不遲疑,“公子,你是特殊的。”
“嘿嘿……特殊啊……”
陳牧舟擡手刮了刮脔女王挺翹的鼻尖,“咋不說‘公子是好的’了?”
“特殊的……就是好的。”
司脔硬着頭皮應道。
“脔脔,不爲難你了,我知道我不夠好,特别是對你。”
陳牧舟揉了揉司脔的掌心,正色道,“謝謝你選擇了我。”
“……”
“脔脔,你這是什麽表情,這麽給你說吧,我覺得……你站在哪一邊,哪邊會赢。”
“赢?!公子……你,你竟是要……”
司脔聞言,鳳眸中的錯愕一閃而逝。
“我準備了很多東西。”
陳牧舟點點頭,“可不能白忙活了。”
“脔脔不是想擺脫它麽,公子幫你真正的擺脫它,好不好?”
“好。”
“嘿,脔脔,你越來越像人類了。”
……
接下來的時間,陳牧舟向司脔囑咐了一些事項,也搞清楚了協議的監測機制。
協議确實有一種超距監測機制,能監測到司主的誕生。
當該機制觸發時,它便可以像脔的瞥視一樣,洞悉新司主的信息,并建立通訊。
除此之外,它還能利用‘羽’調用控鳥,和司脔一樣,四處窺視。
由于這個調用是司脔的,所以,協議在‘控鳥’時,司脔會知曉。
“這麽說來,如果我有意隐藏點什麽,朊也沒有辦法得知……”
了解了這些,陳牧舟反倒是松了口氣。
他決定将計就計。
當協議控制鳥群過來找他時,讓司脔提前給他一個預警,他便可以‘演’它。
這不是反應過度,協議找司脔問話,說明它很警惕。
畢竟在協議眼中,他還隻是個沒什麽用處、一身雜質的‘臨時協議’,
但它顯然在‘惦記’他。
不管是對權柄的掌控欲,還是對他狀況的掌握,都不是什麽好事。
得防一手。
理順完思路後,陳牧舟連續熬夜的困勁上來了。
跟司脔一說,她立即警惕起身,作勢欲逃。
但她動作還是慢了一步,被陳牧舟連哄帶抱的,帶回了樓上卧室。
直到陳牧舟摟着她和衣睡下,沒做什麽逾矩之事,司脔才解除了警報,平息了惶恐,神情疑惑的充當起抱枕。
“還……還可以這樣!”
司脔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她側過身來,枕着陳牧舟臂彎,紅唇勾起。
“不用虛假的繁衍,又能待在公子身邊。”
“這樣……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