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章補完了）

……

……

往生号上，陳牧舟看着姜晨曦所在的窗口，一言難盡。

她的窗口一直是與夢界同步的，所以他并沒有錯過什麽。

這個展開他是沒想到的，

再一次親眼目睹艦娘和小公主扯頭花，他隻想原地裂開。

更讓他忌憚莫名的，是簡冬的表現，她又不演了，完全就是以本尊的性子在和其他司主接觸，

如此的反複無常，直讓他心底發毛。

不過，也好在是她從中調解，并沒有什麽後院徹底失火的場面出現，這些司主們開始有序的熟識、交流起來。

就連司脔這個社恐也有了交流欲望，顯然是把這一桌人當成了親近者。

“就是映蘿……”

陳牧舟搖了搖頭，将視線收回，專注于艦娘觸角導出的調用。

目睹肉須将一個個調用從窗口屏幕中拿了出來，他大概搞明白了姜晨曦轉移調用的邏輯。

這就像他之前思辨的‘傳送門原理’假說。

不管是實物還是力場，艦娘在司靈那一頭吸收，又在他這頭構建，而構建的素材，竟是利用的往生号的物質，或許這才是她要求在現實裏交接的原因。

當初，司脔也是這麽把‘虺’權柄從自己身上摸出來給他看的。

這就像覆層生成行走體的邏輯，隻不過艦娘生成的是調用。

基于這個發現，陳牧舟愈發堅定了一個‘普适’的大基低的存在，這個基低，維系着繁盛界運行的基礎。

他從肉須上接過調用，一邊吸收，一邊關注着靈城的窗口，警惕着司顔的狀态。

與此同時，藍圖也被逐一點亮：

009-相，藍圖值0.014648；

011-無相，藍圖值0.015625；

033-相位鎖定，藍圖值0.0166016……

……

009和011是兩枚粉色的方糖晶體，僅從描述看，它們看起來就像是一對組合，仿佛陰陽兩面反差對立，竟給了他‘脔’和‘月’的既視感。

033是一小塊三角體，隻不過是透明的，描述隻有‘相位鎖定’，沒法展開。

正當陳牧舟準備繼續點亮藍圖時，艦娘發出一聲示警，“艦長，觸角又麻了！”

“……”

陳牧舟也在同時看到了窗口上司顔的變化，她整個人消散暗淡，隻留下一個人形的輪廓，若隐若現，看起來更像是褪了色的信标，且離現實世界越來越遠了。

他對此并不意外，這是司顔察覺到了欠損，做出的應激防衛反應。

他迅速展開009和011的詳細描述，尋找着此時可以利用的調用。

陳牧舟猜測的沒錯，司顔的看家本領，就是相态操作，

所謂相态，可以簡單的理解爲水的三态，水蒸氣，水，冰，對應着氣态、液态、固态，但司顔掌握的相态種類多到離譜，雜且亂，堪比相反應釜上的顔色。

就像是她的‘合成語’，這些‘相态’被她打碎重組，編上了複雜的調用序列号，

多相态駁雜疊加，使她處于不敗之地——某一态被同态系的能力摧毀，還有其他不被幹預的相态保全下來。

物理和異化場傷害都能防。

這也是她能麻掉艦娘觸角，躲避氫彈打擊的原因。

她會受傷，但永遠不會緻命。

烈焰可以焚盡一切，唯獨焚化不掉自己。

而司顔現在的相态，像極了傳說中的量子幽靈，主防禦。

而她的進攻手段也是逆天，她能修改或抹除周身範圍内的一定相态，無形無力，卻可以使敵對目标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因相态不連貫而自我崩解。

打個比方，就像一個人突然變成氣态，然後被風吹散，稀裏糊塗的死掉了，

不過，實際上并沒有這麽玄乎，司顔的相變邏輯，符合物理規律。

“溫柔刀啊……”

陳牧舟啧了一聲，還好這個範圍不大，黑金龍刻意維系的五十米，都顯得過量盈餘了。

她的能力主要還是作用于自身和她的相反應釜上。

“相坐标……”

“試試這個。”

翻出了一條覺得有用的調用，陳牧舟立馬激活。

下一刻，畫面上司顔的虛影以驚人的速度沖着地面移動了起來。

“司靈，你做了什麽？！”

司顔察覺到異狀，面色一沉，立即終止了這個過程，停住了身形。

“這就是A+B麽？”

陳牧舟勾唇一笑，眼中閃過一絲恍然：

現在的情況是，009,011這幾個權柄的調用，他能用，司顔也能用，不分主次，誰用誰搶，如此一來，吃虧的自然成了司顔——僅僅是搗亂，就夠她喝一壺的，

由于沒法拒絕調用執行，她得做出相應的修正，來爲他的搗亂擦屁股。

“A+B打B，這怎麽輸？”

陳牧舟又理解了一層權柄戰的實質，‘中期’赢下來，勝負基本上就定了。

“小丫頭，你猜我幹了什麽？”

他心裏有了主意，控制黑金龍回了一句，又豎起一隻龍爪，龍嘴微張，“嘭！”

随着黑金龍話音落下，司顔所在的位置突然爆發出沖天的火光，瞬息間将她的身形淹沒。

早就埋在那裏的髓質炸彈，被陳牧舟遠程引爆了。

這些用作特效的髓質，原本是炸不到司顔的，但‘相坐标’調用，把她精準的移送到了炸彈之上。

“可惜啊，應該把這個活體信标塞到炸彈裏的。”

陳牧舟‘嘿嘿’一笑，繼續翻看起其他調用來。

而随着煙塵散去，司顔又轉換了相态，顯現出身形，她神色狼狽，俏臉上滿是驚懼之色。

“司靈，本……本相主跟你無冤無仇，你爲何三番五次的對本相主出手？”

司顔迅速後撤了數十米，警惕的看向黑金龍。

“……這話說得绉绉的，怎麽跟脔脔一樣……”

陳牧舟勾了勾手指，黑金龍壓了上去，同時，相坐标調用又把司顔拽向另一處炸點。

“哼！吾乃萬相之主，衆形之形，群态之态，無相始亦無相終，休想動本相主！”

司顔再度終止位移，同時，她的身體明滅不定的忽閃起來，就像信号錯亂的LED顯示器，竟形成了一種‘花屏’效果。

“喔……你們這些靠前的權柄都有個貫口是吧……”

陳牧舟‘啧’了一聲，注意到這是司顔的相變機制在瘋狂運轉，似乎所有的算力都傾瀉在了上面，

他又試着激活了一下‘相坐标’調用，這次竟然沒響應。

“還挺聰明！！”

陳牧舟雙目一亮，從交互信息看，這個調用請求發送成功了，但卻處于了‘排隊等待’狀态——司顔竟然把所有的調用線程占滿，以此回避了他的搗亂。

“……可這樣一來，你也什麽也幹不了啊。”

他嘀咕一聲，準備看看司顔的後手。

“司靈，你給本相主等着，本相主絕對不會放過你！！”

豈料司顔竟隻是丢了句狠話，轉頭便遠遁而去，頃刻間不見了蹤影。

“……”

陳牧舟啞然，二十七枚權柄的算力，如此奢侈的用于逃跑，還真不是他能奈何的。

“關鍵調用已經在我手裏了……”

他不以爲意的搖了搖頭，讓黑金龍歸位後，再度回到夢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