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訓練場裏總算有BOSS了……”

穹頂之下，陳牧舟邊說邊起身活動了一下胳膊腿兒，恣意地搖頭晃腦，将關節整得咔咔作響。

殷妃央穿過‘空氣牆’，進入往生界訓練場後，他和沈語棠便退出了聚合體内環境。

他讓沈語棠去一趟‘永盛監造’，看看殷公主到底要做什麽，自己則調整穹頂窗口，将靈城的司顔擺到了正面上。

司顔醒來已經有一會兒了，但她躺在榻上一動不動，一雙眸子怔怔的盯着天花闆，并沒有要起床的意思。

“嚯，看來後勁不小啊！”

陳牧舟啧了一聲，趁着司顔出神發呆的空檔，趕忙做起了數據調整：

随着司顔一醒，吃滿算力的黃粱服務器得閑下來，終于可以把指向‘往生界’的‘戰利品’路徑改回正途，那些積壓的自由意志，得以在‘黃粱界’釋放出來。

基于疊夢邏輯的‘百年教化’體系，也得以鋪陳。

不過，由于往生軍團對訓練烈度的需求，‘教化’事宜可以往後放放，爲訓練場裏注入‘高智能敵人’的優先級更高一些。

基于此，陳牧舟并沒有爲‘黃粱界’植入新背景設定，而是将往生界訓練場的數據整體遷移了過來。

整個黃粱服務器，将成爲訓練主場，而往生界隻留下一道通往黃粱界的單向‘傳送門’。

“脔脔，司顔醒了。”

做完這些，陳牧舟給司脔發去一條消息。

[公子，妾身這便行動。]

得到司脔的答複，陳牧舟微微颔首——接下來，殷妃央等待的援軍，會被司脔以戰利品的形式，陸續投送到她身邊。

“降臨嵌合體，動起來；甲改型，動起來……”

又調整了戰情圖上幾個箭頭，陳牧舟視線落回司顔窗口，“……怎麽還在發呆？”

“嗯？”

陳牧舟注意到，司顔怔怔看着天花闆的一雙星眸，竟然氤氲起一層水霧，兩行清淚無聲從她眼角滾落，洇濕了她腦袋下的枕頭。

“怎麽還哭上了？！”

陳牧舟不解蹙眉，轉頭看向空空如也的艦娘窗口，喊道，“晨曦，晨曦！出來幹活！”

“……唔！”

姜晨曦警惕的探出腦袋，一臉抗拒道，“艦長，雖然現在是早晨……但是我肚子疼！”

“什麽雖然但是……”

陳牧舟無語的擺擺手，“你問問司顔怎麽回事，怎麽還哭上了……”

“噢……”

姜晨曦一怔，狐疑的觀察了陳牧舟一會，沒察覺到什麽異常，旋即面上一喜，“艦長，你的病真好啦？”

“是啊，晨曦，我好了，我很好！”

陳牧舟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倏爾45度仰望穹頂，視線仿佛看透穹頂，直抵億萬光年外的浩渺群星。

“……？！”

姜晨曦感覺哪裏不對勁，卻一時半會說不上來。

不過，既然陳牧舟不發浪了，她也便沒有躲起來的必要，遂雙手抱胸，大大方方出現在窗口上。

而下一刻，司顔的窗口上便傳來司胧的聲音。

[小姐，你醒來了嗎？奴婢可以進來嗎？]

[……是誰？]

司顔聽到動靜，抹了把眼淚，哽咽問道。

“……”

“……”

陳牧舟和艦娘面面相觑，多少都有點傻眼。

[小姐，是我呀，我是您的小婢女小胧呀！]

司胧又道。

[小胧？……]

司顔俏臉上閃過一絲困惑，她蹙起眉頭，仿佛陷入了悠遠的回憶之中，思忖良久，她的疑惑并未纾解，隻歎息一聲，起身坐到床邊，

[……你進來吧。]

[是，小姐。]

随着司胧推門而入，司顔看清來人，面上的疑惑總算冰釋消解。

[是你呀，小胧……]

司顔眉眼舒展，隻是莫名給人一種故人相見，恍若隔世的感覺。

“……這不對勁呀！”

陳牧舟倒吸一口涼氣，遂打開黃粱界的日志查看起來——沈語棠喊頭疼之後，他便去忙聚合态内環境去了，司顔這邊并沒有跟進。

[小胧，不要叫我小姐了，叫我淩顔仙子。]

而窗口畫面上，司顔說着，便收回視線，盤膝打起坐來。

[……]

司胧被晾在一邊，不知所措。

姜晨曦則一臉震驚的看着陳牧舟一臉震驚的樣子。

“我勒個去！！”

陳牧舟從日志中收回視線，嘴角壓抑不住的顫抖，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輪回體系’，本是他爲‘靈界’設置的冗餘保障系統，目的是以重複場景和事件拉長時間，保證結果可靠，萬無一失。

然而，司顔在‘靈界’吃透了這個體系，竟然反過來利用起它來：

陳牧舟原以爲，司顔隻會輪回個幾輩子，百世輪回便頂天了，沒想到，日志顯示，她輪回了足足兩千七百餘次。

到了後期，她甚至會以自絕的方式，主動開啓下一個輪回。

而她的目的，竟然是主動規訓自己！

[小胧，此界靈氣充盈，我教你修煉吧。]

此時，窗口中的司顔忽然開口道。

[呃……]

“呃……”

司胧和陳牧舟齊齊傻眼。

司顔這一出，似乎……玩過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