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群東徙,淩亂混雜,情形詭異:
鼠兔蟲蛇都飛在天上,它們或栖于鳥爪,或躲于鳥嘴,一堆飛禽走獸結成離奇的飛行方陣,
随着東去,偶遇到其他落單或者結群的鳥兒,各種小獸被逐一丢棄,更多的鳥兒加入進來。
沒多久,獸群把自己‘洗’成了鳥群,
吃屍的鹫,食草的雀,天敵與獵物和諧的抱團在一起,形成黑壓壓的一片。
鳥群進入第一座人類城市後,便開始分隊散開,以數十隻鳥爲一隊,分散向了各個方向,
有的鳥群徑直向下,落與城市之中,頓時有人聲喧嚣起來。
更多的鳥群繼續向東,向東北,東南,去往了其他的城市,追尋着明确的目标。
在這其中,有一隊鳥群正不斷提速,鳥群不斷的更新、置換,鴉換成了隼,雀變成了鹞,幾個小時後,這支鳥群進入了永安城,又進行了一輪置換,搖身一變,成了本地鳥雀。
[還是鳥快!]
[我靠,我要吐了,我剛才那隻隼子吃過死人……]
[我……我下了個蛋。]
永安城東區,鳥群陸陸續續降落在一個不起眼的倉庫頂上。
它們叽叽喳喳的‘讨論’着,
有幾隻鳥圍着倉庫轉了一圈,忽然相互攻讦起來,四散飛去,它們離開沒多久,幾個黑甲兵從遠處走來,打開了倉庫大門,剩餘的鳥群趁勢飛入倉庫之中。
“藏得真好啊,怪不得任務地圖把這裏标記成路徑的終點呢。”
一個黑甲兵感歎一聲。
倉庫之内,并不是倉庫的樣子,裏面修建着一座通往地底的傾斜隧洞,隧洞周圍,還有幾套獨立的斜梯和豎梯。
“有斜軌和貨車,看樣子是貨運通道,我們走這邊。”
另一個黑甲兵說着,招呼着同伴和鳥群。
[豎梯去幾個,再分幾個人走通風管道,路上看看有沒有别的活物,把鳥換掉。]
簡單的溝通過後,黑甲兵和鳥群的身影便消失在倉庫之中。
地下百米處,斜軌蜿蜒而下,并入一片蛛絲般複雜的道軌之中,一隊巡邏的黑甲聽到什麽動靜,突然朝上方舉起槍來。
一群老鼠‘吱吱’尖叫着從通風口跳出,
随着一聲‘喵嗚’,一隻貓靈活的追了出來。
巡邏的黑甲一陣恍惚,收起槍來,有人竟打開背包,将多餘的老鼠裝了起來。
之後,他們走到斜軌的出口處,與裏面走出來的幾個黑甲彙合,列隊走向樞紐深處。
“喂,你們怎麽跑這邊來了?”
一個軍官打扮的黑衣人察覺到異常,冷臉帶着副手走了過來,可他也一恍惚,加入了隊列之中,
于此同時,一個黑甲兵順手将兩隻老鼠丢了出去。
行至貨運區邊緣,一行人上了一輛走走停停的運輸軌道車,
有一大半人被留在原地,如夢方醒,紛紛疑惑自己怎麽跑到了這裏來。
而運輸軌道車上,陸續有人上上下下,行迹匆匆的軍官、文員四散開去,很快隐沒入逐漸增多的人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