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粱界。
九号車廂内,
女帝正跪伏在地,爲坐于上首的陳牧舟揉捏、捶打着膝彎,畫面靜谧而和諧。
九号車廂外,
一片記憶場景正在不停的構建,變化,重組。
“好耶,我赢了!”
記憶場景之外,一襲休閑夏裝的姜晨曦跳起腳來,眉飛色舞的撲到陳牧舟懷中,“她果然跪下去了,沒按你說的給你甩臉子!”
“emmm……”
陳牧舟嘴角動了動,斷開了九号車廂内那個扮做他的‘智能助手’的控制,趁勢一把将艦娘接住,爪子順着腰線往下一沉,碰到一層薄滑的網紗和一條吊帶,眉梢一挑。
“……喜歡嘛?”
姜晨曦踮足迎手,注意到陳牧舟皺眉搖頭,她立即撇嘴,“你怎麽回事?搖什麽頭哇,老娘都按你說的……”
“呃……不是,好着呢,喜歡極了……”
陳牧舟無奈笑笑,擡起下巴示意了一下車廂的方向,“我是因爲那邊。”
“啊?”
“她這不是都給你跪了麽?”
姜晨曦一怔,又道,“這裏面可是有我的功勞呢,你……該不會是打賭輸給我不高興了吧?”
“我甯可她給我甩臉子。”
陳牧舟笑着刮了刮姜晨曦的鼻頭,耐心解釋道,“你太小瞧她了,她那些年紀可不是虛長的,你覺得一個給自己留‘亡語’的狠人,會這麽快屈服麽?”
“呃……”
姜晨曦若有所思的動了動嘴角,這才錯愕的看向陳牧舟,“好哇你……”
“怪不得剛才打賭的時候,你說她要是甩臉子,就讓她繼續做系統任務,她要是跪了,就沒我什麽事了,原來是……”
“對,我不可能放她出去了,也就用不着系統任務了。”
陳牧舟點點頭,“能屈能伸才是最可怕的,以她的功利性,嗯……晨曦,吊帶襪針不戳!”
“少打趣我了……”
姜晨曦明白過來,死魚眼一耷拉,“說得我跟個花瓶一樣。”
“哪能,你這一手測試資料才是最關鍵的……”
“好吧,盡會哄人。”
姜晨曦從陳牧舟懷中抽身出來,“……不跟你說了,我要去學習,充實自己,要不然跟你在一起,顯得我很……”
“等一下!”
陳牧舟一把拉住艦娘,調出控制台,給簡冬發去一條訊息。
“幹……幹嘛啊?你叫她來幹嘛?”
看到訊息内容,姜晨曦一激靈,腳底開始抹油。
“天工科技大學很不錯啊,咱們跟西北關系那麽好,讓她過來,給你安排一對一函授……”
“呃呃……還,還是算了吧,我……我高中還沒……我先打打基礎!”
姜晨曦面色一駭,掙紮着想把手抽走,掙不脫,飛起一腳,然後逃也似的退出了黃粱界。
“牛頓先生,有事?”
艦娘身影淡出的餘暈中,披着一套長款紅色軍大衣的簡冬出現在陳牧舟面前。
“……西北降溫了?”
陳牧舟上下打量一番,簡冬這厚實的裝扮,不但不掩她窈窕挺翹的身姿,還顯得‘寒俏寒俏’的,帶着一種鼓鼓囊囊的可愛感。
試試ai
“這次不捏腳!”
察覺到陳牧舟的視線,簡冬立即警惕的後退了兩步。
“呃……夏夏,我記得你跟殷靈雎關系不錯來着。”
陳牧舟似想到了什麽,擡手将指尖在鼻頭搓了搓,淺嗅了一下,才道,“西北跟蒼曦打了這麽久,你們關系處成啥樣了?不會變成敵蜜了吧?”
“怎麽?”
簡冬挑了挑眉,“把她的權柄和她弄出來是吧?”
和後面那個‘她’字,被簡冬加重了語氣,頗有點戲谑的意味。
“先回答我的問題。”
陳牧舟面不改色。
“……還行吧。”
簡冬稍一思索便給出了回應,“我們之間沒什麽嫌隙。”
“真的?”
“聯合體分離出來那會就跟她失聯了,真的假的有意義麽……”
“……也是。”
“其實,司零打擊的時候,姐呃……我還給她留了一部手機的……”
簡冬補充道,“但……你可能不了解蒼曦帝是怎麽對她的,那台手機被砸了。”
“……”
陳牧舟嘴角一抽,“我現在知道了。”
“所以,你打聽這些……”
簡冬單手叉腰,身形扯出個慵懶的架勢,“是要我們幫你,把她的權柄……和她弄出來是吧?”
“不是,我在考慮她的安置問題。”
陳牧舟搖頭,“你們之間要是沒什麽嫌隙,先幫我招待招待她。”
“?!”
“什麽鬼?”
簡冬星眸中閃過一絲錯愕,仿佛跳過了什麽劇情一般,一時接不上陳牧舟的話頭。
“瞧。”
陳牧舟走到簡冬身側,擡手指了一個方向。
“!!”
簡冬循着望去,看到了那片記憶構建,又看到了構建不遠處的九号車廂。
車廂調成了類似單向膜的通透模式,使簡冬可以清醒的看清車廂内正在發生的情形。
“……你把女帝給?!”
“這才哪到哪……”
“嘻嘻……”
簡冬眉眼間浮起一絲戲谑,銀牙咬的咯咯作響,“你該不會是想……牛頓先生,你真是葷素不忌啊!”
“瞎尋思什麽呢!”
陳牧舟打了一激靈,自從簡冬開始扮演簡夏,她已經很久不‘嘻嘻’了,冷不丁來着一下,讓他頭皮一麻——從‘反人使特訓’那會,就能看出來,二丫真生氣的時候,才會‘嘻嘻’。
他一臉無語。
且不說魅魔和軍座大人的仇怨,他還真沒對女帝生出什麽别的想法來——在他看來,比起殷妃央的女性身份,對手的身份更有價值。
他看了不斷的記憶構建一眼,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很多事情……隻将将有了一個開頭。
“……姑且信你。”
注意到陳牧舟的反應,簡冬的臉色纾解了許多,她點點頭,“……你要是真能把她弄出來,我們替你養着也不是不行。”
“你們準備好地方,她随時可以過去。”
陳牧舟點頭道。
“……這麽自信?”
簡冬挑眉,“……殷靈雎她都不認識你吧,你也不怕她……該不會,你還要我們給你牽線搭橋吧?”
“她已經是我的人了。”
陳牧舟不動聲色的搖了搖頭,“你不需要爲我做更多。”
“切,我配麽?”
“?!”
陳牧舟一驚,這才注意到,簡冬一直嗪着的嘴角,似乎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思維‘吃味’。
“本軍座的意思是……”
迎上陳牧舟的視線,簡冬立即換了一副神色,同時也将叉腰的手換了一隻,“……蒼曦那邊沒什麽大動靜,你這邊卻不聲不響的做了這麽多……弄的這麽厲害,我們小小的西北實在是拍馬不及了……”
“夏夏,話不能這麽說。”
陳牧舟咧嘴一笑,“這事兒沒了西北,還真玩不轉,沒有你們,我也不會有今天呀!”
“說你胖,你還真喘上了……”
簡冬瞪了陳牧舟一眼,臉色總算恢複平常,她勾起唇角,露出了陳牧舟期待的那種久違的狐狸笑,“……你是該謝謝我們,畢竟,我可是你的天使輪投資人。”
“是是。”
陳牧舟松了口氣,乖巧點頭,正準備伺機做點什麽,卻見簡冬轉向那片記憶構建,蹙眉問,“……這是蒼曦帝的?”
“對頭。”
陳牧舟立即介紹一通。
“你隻找了字頭子?”
簡冬看向構建中一片缥缈之處,
那裏有一些氤氲的東西,一開始隻有一點點,但迅速擴展,壯大,看起來就像是一塊被丢到水中的固體顔料,在水中迅速的浸洇、彌漫開來,染出了缤紛的色彩。
簡冬提醒道,“這裏面……應該也有意境之類的東西可以分析吧,就像司顔的相反應釜那樣。”
“還得是你,夏夏。”
陳牧舟豎起大拇指,“結合字頭子和這些變化,我認爲這是女帝潛意識裏,對環境的某種表述。”
“環境?”
“對,女帝的每一個構建,都有它們的存在,說明女帝對此耿耿于懷……”
陳牧舟點了點頭,“而她認爲,‘饑餓是一種環境’,對此……我也有了一些廣義上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