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
意識到陳牧舟不會給她再出去一次的機會,殷妃央改變了策略,她嗤之以鼻的‘切’了一聲,一副‘就憑你’的神情從她眉眼間閃過,使她捶打的動作也顯得恣意起來。
“大嬸,還學小姑娘飛眼呢!……”
陳牧舟無語的撇了撇嘴。
“大……大嬸!你!放肆!!”
殷妃央面色陡然漲紅,旋即怒目圓睜,咬牙切齒道,“……你……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辱朕,實非君子所爲!”
“……快别特麽折辱了,非逼我對你做點什麽是吧?”
陳牧舟直感覺耳朵生起了繭子,“就你那靈活的道德水準,把人命當數字、既要又要的心态,換作旁人,早特麽抽你了。”
“哼,道貌岸然罷了。”
殷妃央嘴角緊抿,“若不是與朕有所求,你會這樣?”
“得!”
陳牧舟唏噓一歎,擡手打了個響指,“那就遂你,求仁得仁吧。”
[骨骼綁定。]
“你!”
察覺到身體再次失去控制權,殷妃央面色微變,眸光流轉一番,她似想到了什麽,嘴角噙起一抹冷笑,“……朕希望你,真無所圖。”
“我圖你一把年紀?”
哐當!
随着陳牧舟話音落下,一台粉碎機突兀的砸到車廂裏,立即嘶吼般轟鳴起來。
下一刻,粉碎機的進料口朝着殷妃央的方向傾斜下來,使她看到了三組猙獰的,由粗到細的粉碎輪——
基于盟約的智能助手拆解、司脔的優質大腦、艦娘的元解析組成的記憶拆解套餐以實物的形式直觀呈現,确保拆解由粗到細,由宏及微,不錯過任何細節。
陳牧舟也不廢話,隻是沖殷妃央勾了勾手指,她便身不由己的擡腳,緩步朝着進料口走去。
“你……你要做什麽?”
瘋狂滾轉的粉碎輪帶出的勁風,吹得殷妃央發絲淩亂,也使她遍體生寒。
陳牧舟則全然無視了這邊的情形,隻是拉出一個窗口,并将窗口與粉碎機同步,煞有介事的等待着拆解的産出。
“你……你……”
看到窗口上内容的缺失,殷妃央哪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眼看着自己距離粉絲機越來越近,她本能的竭力抗拒起來。
“嗯?”
也許是情形危急,她赫然發現,施加在她身上的‘骨骼綁定’出現了松動,使她具備了一定的對抗之力,
隻是她的抗拒多少有些徒勞,身體仍舊不可阻擋的走向粉碎機,直到她的手腳把住進料鬥的邊緣,才堪堪的止住了身形。
“嗚……”
一條紗帶被卷入粉碎輪中,将她腰身一帶,她急中生智将紗帶從腰間解開,這才逃過一劫。
生死線上走了一遭,殷妃央亡魂直冒,她掙紮着轉向陳牧舟的方向,急聲道,“陳牧舟,沒有朕的準許,你永遠不可能得到靈雎!”
“哦,是麽?”
陳牧舟似乎早就在等這句話了,他打了個響指,一張光幕随之展開,呈現在殷妃央的視野正中。
光幕上,殷靈雎一身神州風格的紅色嫁衣,手持團扇,安坐于一間寬敞的閨房之中,一些侍女模樣的人正爲她打理着頭發。
而閨房之外,傳來男人吩咐般的聲音,随着聲音斷斷續續,殷靈雎時不時點頭回應一聲。
“怎麽會……”
殷妃央面色一變,她聽出了說話的是尤亦輝和他的舅舅,她的‘皇夫’,囑咐的内容,事關公主的遠嫁。
“她不光是你閨女,還是帝國的公主。”
“不久前,尤大少代表蒼曦,向西邊的幽朔帝國投降。”
陳牧舟簡單概括一番,才說道,“公主的遠嫁,是投降的事由之一。”
“和親?!”
殷妃央滿面驚愕,失聲問答,“嫁給你?”
“嗯哼。”
陳牧舟點頭。
這正是艦娘和簡冬震驚的緣由:
被女帝的PUA馴化的殷公主,對外事安排逆來順受,沒有反抗之心。
殷妃央可以随意一句話決定她的婚姻嫁娶,她的帝國公主身份,同樣可以。
女帝已死,她并沒有得到解脫,隻是困住了大象的小木樁,到了别人手中。
爲了吃光食物戰戰兢兢的她,像接受女帝的指婚、時歲的磋磨一樣,毫不意外的接受了這門和親。
主觀上的接受。
……她主動走向了别人爲她安排好的命運。
不需要費盡心思‘攻略’,卻得到了她百分之百的配合。
白給。
女帝親手促成了這一切。
而令人驚訝的是,據特别行動組的密探彙報,殷公主自始至終,都遊離在命令系統之外:
她的逆來順受使女帝覺醒了律權柄,以至于女帝并沒有通過權柄的能力,使她變得更加聽話。
她不是人使,也不爲命令所累,
這使得她成了蒼曦帝國境内,唯一一個沒有被女帝的亡語波及的人類。
她不需要……爲了全人類。
這一點,又在無形中解決了‘和親’中可能存在的後顧之憂。
“……這,這都是你……”
殷妃央很快想明白了來龍去脈,她神色怔怔,絲毫沒有注意到,‘骨骼綁定’已經從她身上移除,她對抗起粉碎機來,已經不再吃力。
“所以,我自始至終都沒有圖謀你什麽,你并不重要。”
陳牧舟随口應道,“相反,你執意于再出去一趟,反而是我的顧慮,你和她之間,要是有什麽我不知道的暗語或者指令,反倒容易被你壞了我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