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麽了?!”
陳牧舟調來晨曦号的艦内監控,劃到楚霜染的房間。
沾了血的羊頭杖斜放床沿,楚霜染蜷縮顫栗着,胸口鮮血汩汩,正埋頭嘀咕着什麽。
傳感器增強,陳牧舟嘴角一抽,小公主又開始痛痛飛了。
“……”
“這是自虐又治療……果然還是欠點啥。”
他想了想,拍了條信息過去。
[老……老爺……]
收到提示,楚霜染立即激動的起身。
“不來點狠的不行是吧?”
陳牧舟回複道,“不行咱就把權柄讓給有需要的人,把肉身放棄了,剝離掉物理層,再看看效果?”
[老爺……霜染錯了!]
楚霜染被陳牧舟的提議吓得面色慘白,明顯是一副不想放棄肉身的樣子。
“……”
陳牧舟無奈的搖頭,“你沒錯,唉……”
小公主在這怪病的影響下,‘回饋’阈值在不斷拔高,以至于隻有來點狠的,才能配平。
在‘空洞療法’身心合一之後,楚霜染不演了,直接明示了他就是她鎖定的回饋源。
隻是楚霜染的要求太獵奇,他并沒有響應她。
陳牧舟沒想到,這竟促使楚霜染的‘阈值’發生了一次質變,苦于得不到必要回饋,竟使她通過自殘來尋求慰藉。
這麽下去終究不是個事兒,
就像一個人跳樓,他先從一米高處跳下來,沒事,挺适應的,便又加了0.1米,繼續跳,還是很适應,
于是他就這麽一點一點的慢慢往上加,一點一點的适應,
最終,他摔斷了腿。
看着楚霜染滿身是血的樣子,陳牧舟搖了搖頭,
還得想辦法把她的阈值拉回來。
[小蹄子皮癢了是吧?非得逼老爺收拾你是麽?]
他擡頭看了專注練字的司茸的一眼,悄然将消息轉爲敲字。
[!!]
楚霜染雙目登時一亮,俏臉上竟頃刻間染上異樣的绯紅,隻聽她呼吸急促的應道,
[老爺,霜染皮癢了!很癢!!]
“……”
“我特麽就知道……”
陳牧舟嘴角一抽,“丫的,這是要帶我堕落啊……”
他抓了抓頭發,短暫的陷入猶疑:
楚霜染有自己的阈值,陳牧舟自然也有,誰都有。
而目前,陳牧舟對自己的阈值很滿意,和女孩之間的關系也很和諧,他并不想打破現狀。
因爲‘阈值’這種東西,提上去就很難降下來,最終會害苦自己,破壞了和諧,楚霜染就是活生生的例子。d
“得讓她脫敏!”
這麽想着,陳牧舟盯着光幕上的楚霜染,開始敲字。
陳:[傷口治療好了麽?]
楚:[好了,老爺。]
陳:[把身上的血洗洗,屋子拾掇幹淨,不要再讓我見血!!]
楚:[是,老爺,霜染這就去做。]
“唔~”
見楚霜染迅速的忙活起來,陳牧舟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結合昨晚的回憶,他發現,她需要的回饋不分類别,隻要是來自他的回饋就好。
命令、指使也在回饋其列,隻是治标不治本——借助飛船的自潔功能,楚霜染很快收拾妥帖,但面上仍舊徘徊着揮之不去的焦慮。
“這是把我當葉子吸啊……”
陳牧舟不住咋舌,繼續敲字。
陳:[今天就待在屋裏,哪裏都不要去。]
楚:[是。]
陳:[不許吃飯。]
楚:[是,老爺!]
陳:[……站那别動!雙手舉過頭頂!]
楚:[是!老爺!!]
陳:[單腿站!踮着腳,不許晃,不能凍結!]
楚:[嗯唔……老爺!]
“……”
見楚霜染聽話的執行了他的每一個要求,眉眼間的焦慮逐漸由焦慮轉爲了激動與興奮,陳牧舟愕然的動了動嘴角,隻感覺開了大眼。
“整的我好像在獎勵她似得……呃!茸茸!!”
陳牧舟正一言難盡,卻赫然發現,司茸不知道什麽時候練完了字,正站在他身側,紅眸好奇的打量着光幕上的楚霜染。
“她犯了大錯!”
陳牧舟立即解釋道,“這是必要的懲戒!”
“是,獎勵。”
司茸搖頭反駁。
“……”
陳牧舟一激靈,他硬着頭皮起身,順手牽起司茸的小手,“既然被茸茸發現了,嘿嘿,我也不藏着掖着了,三号艦長勢喜人,瓜熟蒂落,茸茸,你做得好啊,我要獎勵你!”
“!”
司茸一怔,她又看了一眼光幕上正在單腿一字馬的小公主,呆毛立即耷拉下來,“呀賣呆。”
“那樣,我,不會。”
她解釋道。
“……”
陳牧舟看迷糊了,他回過神來,将光幕一劃,切到了另一個界面。
“茸茸,這是我剛才整理的資料。”
“……現在,我給你解釋一個新概念,它叫做‘反茸’。”
他迅速轉移話題,把剛才頭腦風暴提煉出來的核心解釋給了司茸。
“補全,自己?”
司茸雙目一亮,“她,在哪?”
“她存不存在尚未可知,但這是一個方向不是麽?”
陳牧舟咧嘴一笑,“我們總會有辦法的。”
“嗯。”
司茸的呆毛又支棱了起來。
“至于尋找這些‘反’司主……”
陳牧舟轉頭看向外面的婚飛廣場,又擡手指了指天際,“茸茸,我們可以‘磨刀不誤砍柴工’。”
“嗯。”
“跟我來。”
陳牧舟拉着司茸走出小屋,不多時,便來到了那兩台大飛機的停放之處。
小白正站在一架飛機頂上,手指着下方的蟻群,像是在點數。
她換上了司茸的‘司主套’,整個人白到耀眼,成爲毋庸置疑的全場焦點。
陳牧舟發現,這套拖地長裙被裁改過,後背是镂空的露背樣式,露出了蟻後白皙的蝴蝶骨,
兩隻小小白替她提着裙擺,随着她在機身上遊走,一雙小細腿和瑩白的高跟鞋若隐若現。
“……怪不得覺得她高了!”
陳牧舟雙目一亮,
所謂人靠衣裝,一直走萌系路線的小白突然女王範兒十足,他着被實驚豔到了,
似乎直到這時,他才意識到,小白是蟻後的事實。
“小白,大家都到齊了?”
在下面欣賞了一會,陳牧舟才帶着司茸也爬了上去,
他問道,“哪些要婚飛?”
“嗯。”
小白點頭,擡手指向一小撮小小白,“它們不去,它們看家。”
“……剩下的都去?!”
陳牧舟擡眼環顧,不住咋舌。
小小白明晃晃一片,數目竟比他将婚飛點規劃時翻了一番。